弗林的办公室里,煤油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上。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将那五份档案记在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了他最得力的两名副手。
那个从擦鞋童成长起来的情报新星蒂米,如今负责着所有街头和白领阶层的情报网络。
还有刚从费城凯旋而归的行动组长多诺万,则掌管着所有涉及地下世界和特殊任务的力量。
“凯瑟琳小姐传达了老板的新任务,最高优先级。”弗林将五份档案的摘要,分别递给了他们。
随后言简意赅的说道,“这五个人是老板未来私人助理的候选人,老板需要知道他们的一切。记住,不管是纸面上,还是纸面下的一切。”
他将视线转向蒂米。
“蒂米,银行的利安德·斯科特和安布雷拉的爱德华·弗罗斯特是两个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文化人。你负责对他们的工作观察。”弗林的指令清晰而具体,“找两个普通职员的新面孔,安插进帝国银行的档案室和安布雷拉的货运部。”
“我要他们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要知道斯科特在面对压力时是如何处理账目的。弗罗斯特在与那些难缠的供应商打交道时,是如何说话的。我要一份最真实的,关于他们工作状态的报告。”
“噢对了,还有食品公司的那个叫沙利文的主管。他们三个人下班后的私人生活,也交给你。我需要知道他们下班后,都和谁在一起,都在做什么。”
说着弗林抽出三份档案推了过去。
“明白,主管。”蒂米点点头,将档案收好。
“多诺万。”弗林转向他那个沉默的下属。
“芝加哥铁路公司和食品公司的两个人,由你去负责考察,流程也一样,还有记得去他们常去的酒馆,去他们的牌桌上。和他们的邻居,甚至家门口的杂货店老板聊天。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他们有没有不知道的债务?有没有酗酒的毛病?他们的妻子和孩子,过得怎么样?”
“记住,”他看着两人,“老板需要的是一个干净,没有任何污点的人。我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名单上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在任何光线下都找不到一丝阴影。”
……
就在弗林开始进行暗地考察时。琼斯也开始了艾伦交给他的任务。
他先是将压缩饼干和净水片的小规模生产安排完毕,然后准备买下艾伦所说的那一片地。
但他没有鲁莽的去找土地中介,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去五点区考察。
他先是花了两天时间,把自己关在食品公司的办公室里,研究着标满了各种颜色记号的纽约市政地图。
然后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公司总裁身份的体面西装,换上了一身,他许多年前刚来纽约时穿过的那种,磨得发白的粗布夹克。
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五点区。
在街边的食摊上,琼斯买了一份只卖几美分的咸牛肉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在那些泥泞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观察着每一栋建筑的结构,评估着它们的破败程度,也倾听着周围酒馆里,传出的那些充满了爱尔兰口音的咒骂和笑声。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已经在脑海里,为艾伦选定的那个街区绘制出了一幅最详尽,包含了所有权、租赁状况和居民构成的活地图。
傍晚时分,他走进了一家位于健马街,名为“三叶草”的爱尔兰酒馆。
酒馆很旧,但打扫得很干净。老板是一个叫帕迪·奥马利的爱尔兰老人。琼斯年轻来纽约时,曾在这家酒馆里做过半年的杂工。
“一杯黑麦啤酒,帕迪大叔。”琼斯坐在了吧台前。
奥马利老人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半天,才认出了他。“是……是琼斯?”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的上帝,你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是啊,过了很多年了。”琼斯笑了笑。
两人寒暄了几句,琼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帕迪大叔,”他压低了声音,“我这次回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说吧,孩子。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我代表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慈善家。”琼斯开始执行艾伦教给他的那套说辞,“他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也是我们爱尔兰的同胞。他想为这个社区的孩子们做点事情。他准备买下一块地,建所孤儿院和学校。”
他将一张草图,在吧台上摊开,上面正是艾伦选定的那个街区。
琼斯看着他,语气非常诚恳,“我想请您以您自己的名义,或者通过几个您信得过的人,悄悄地把这个街区的所有房子和地皮都买下来。”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千美元现金。是您的佣金和前期的活动经费。至于收购的价格,可以在市价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我的老板只有一个要求:要快,也要绝对的安静。”
帕迪·奥马利看着那张草图,又看了看那个厚厚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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