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和凯瑟琳从华盛顿返回纽约的第二天,一场无声的战争,便在他的指挥下,从情报处那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正式打响。
弗林,这位沉默寡言的情报主管,此刻他的办公桌上是一叠叠来自情报处和外部线人的原始材料。
“蒂米。”
弗林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最得力的助手,那个如今已经褪去所有稚气的少年。
“在,主管。”
“风暴行动报告的交叉验证完成了吗?”
“完成了。”
蒂米的回答清晰而干脆,“1862年1月,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为了赶工期,在明知暴风雪即将来临的情况下,强迫一支由三百多名爱尔兰劳工组成的筑路队,在阿勒格尼山脉继续作业。最终导致十七人因严重冻伤而截肢,两人在事故中死亡。”
弗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抚恤金的记录呢?”
“核实过了。”蒂米翻开了另一页笔记,“铁路联盟通过当地的承包商,将这起事故压了下去。他们为每个死亡的工人家庭,支付了二十美元的抚恤金。而那些失去手脚的工人,只得到了一张返回纽约的免费火车票。”
点点头,弗林做出了指示,“把这份报告连同我们之前整理的那份关于‘军粮在匹兹堡转运站无故损耗’的内部调查,以及另外三起,关于他们利用垄断地位恶意打压小农场主的案例,全部加密,用最快的渠道送给芝加哥的福勒先生。”
弗林看着蒂米,补充了一句:“告诉福勒先生,老板需要让大部分城市知道,让他联系好各大城市的中立报纸。”
……
两天后,芝加哥。
《每日真理报》那间总是充满了墨水和廉价威士忌味道的办公室里,记者福勒正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狮子。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名为“正义”的火焰。
他的桌上,摊开着的就是从纽约发来的加密文件。
“先生们,”他对办公室里,那些同样被文件内容所震惊的记者和编辑们说道,“我们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拿起一张稿纸,上面写着他那个全新专栏的名字:《铁轨下的真相》。
在上面,他写下了第一篇文章的标题。
“那十七双被暴风雪冻坏的手脚,和斯隆先生壁炉里的炉火。”
福勒的文笔,一如既往地辛辣而富有煽动性。他没有堆砌华丽的词藻,只是用最平实、最冷静的笔触,将弗林提供的事实一个个地罗列出来。死亡的名单,微薄的抚恤金与铁路联盟董事们在俱乐部里,享用豪华晚宴的菜单,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福勒在文章的结尾写道,“……当斯隆先生在他温暖的壁炉前,计算着他因为没有停运而多赚的利润时,有十七名为他铺设铁轨的男人,正在冰冷的帐篷里失去他们的手指和双脚,以及他们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这篇文章,像一颗重磅炸弹。但福勒知道,仅凭《每日真理报》在芝加哥的影响力,还不足以撼动斯隆那样的庞然大物。
他按照电报里的指示,将这篇文章的副本,连同一份由帝国银行开具的信息采购费,通过电报,分别发往了波士顿、费城、巴尔的摩,甚至是纽约本地几家与铁路联盟没有直接利益关联的中立报社。
一场精心策划的全国性舆论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
又过了两天,听证会也确定下来。
在波士顿的一家普通酒馆里,几个刚下班的工厂工人,正围着一份当天的《波士顿环球报》,高声议论着。
“我的上帝,你看了吗?这些铁路公司的老板,简直是魔鬼!他们竟然让工人在暴风雪里干活!听说军事委员会正打算对东部铁路联盟展开听证会。”
“谢特,就该被调查。”另一个工人指着报纸的另一版,“你看这家报纸说的,我们运往前线的军粮,有一半都因为他们的管理混乱,烂在了车站里!我们的兄弟在前线挨饿,他们却在后面发国难财!”
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开始在民众之间迅速蔓延。
而在联合联盟俱乐部,那间总是风平浪静的办公室里,斯隆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棘手。
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来自好几个城市的报纸,每一份的头版都在用不同的标题,讲述着同一个对他和铁路联盟极为不利的故事。
“这不是新闻,查尔斯。”斯隆看着他的副手卡特,声音阴沉,“这是反击,一场用墨水发动的战争反击。威廉姆斯找到了我们过去的伤疤,然后又开始用报纸在上面狠狠地撒盐。”
“我们该怎么办,先生?”卡特问道,“发表声明否认吗?”
“否认?”斯隆冷笑一声,“怎么否认?这些该死的事,大部分都是真的!我们现在站出去否认,只会引来更多像苍蝇一样的记者去挖更深的料。”
“他这是在为下周的听证会造势。”斯隆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想在听证会开始之前,就在民众
>>>点击查看《美利坚1860:从零开始当财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