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还是那句话,突破之际,切记戒骄戒躁,谨守心神。”杜俊面色凝重,最后叮嘱道,
“杜师兄放心,陈某省得。”陈断神色平静。
“你且开始吧。我与韩师弟在外为你护法,必不让人惊扰。”杜俊说着,走到静室四角,将几盏香炉逐一点燃。
炉内是掺了珍稀药材的凝神香,青烟袅袅,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绪渐宁的气息。
咯吱~
杜俊轻轻合上房门,带着韩阳离开,室内顿时只剩下陈断一人。
陈断并未立刻开始突破,而是动用听风耳,仔细感知着院外的动静。
一片寂静,那两位师兄,似乎离得有点儿远。
“倒是谨慎。防我如同防贼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案几上。
一只碗盛着半碗青色药液,正是木相诀冲击三练关隘的大药“补炁中平散”。
旁边还有一枚色泽红润的药丸,乃是“平血丹”,用以暂时拓宽气血通道,防止突破时气血暴涨,冲毁肉身的保命之物。
陈断略一沉吟,率先将那枚平血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热流散开。
热气蒸腾,仿佛沸水产生的蒸汽,不断冲击着身体的界限,带来一种饱胀感,且越来越强烈。
陈断立刻运转“木息化衍”,调整呼吸节奏,绵长深远,引导着这股力量平复。
渐渐地,那股饱胀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身体掏空的感觉,随之涌起的,是想要进食的欲望。
这是身体的气血容量暂时被扩大的表现。
这并非真正的气血增长,而是平血丹药效暂时拓展了气血容器的表象。
时机已到。
陈断不再犹豫,端起那碗“补炁中平散”,一饮而尽。
他立刻引动洪元内炁,同时全力催动气血,开始向那三练发起冲击。
他运转起木相诀内招“厚土载胃”与“灵蛇绞肠”。
霎时间。
胃囊像是拥有了独立的生命,不受控制地蠕动变形,时而紧缩如石,时而膨胀欲裂,带来一股股翻江倒海的呕吐感。
而肠道更是彼此缠绕,打结,勒紧,再松开。
肠壁摩擦,仿佛要将其中的秽物残渣都挤压出来。
这种不适,远比纯粹的疼痛更令人恶心,更难以忍受。
比起一练的和二练,这三练的突破过程,其对意志的折磨程度,暴增了数倍不止。
好在陈断早有准备,体内其他的内力已被暂时封存于血生虫内,使他能集中全部心神,对抗这般生理厌恶。
当胃与肠的扭曲不适达到顶点。
陈断引动“心猿擂鼓”。
咚!咚!咚!
心跳自胸腔炸响,先是闷在体内回荡,继而隐隐透出体表。
洪元内炁以心脏为源头,化作一股洪流,朝着全身筋脉冲刷而去。
——
院落外。
屋檐之上。
杜俊与韩阳二人目光远远锁定着陈断的院落。
这个距离,既能纵览全院动静,又能确保陈断难以听清他们的交谈。
韩阳掂量了一下与院落中心的距离,皱眉低声道:“杜师兄,这是不是离得太远了点?万一真出什么岔子,我们想要出手,怕是鞭长莫及啊。”
杜俊瞥了他一眼,“韩师弟,你还真当我们是来防外敌的?我们不过是为了防师尊罢了。
如今宗门这摊浑水,早已是明牌,陈断一人能掀起多大风浪?除了我们又有多少人在意他?
我们的重心只在陈师弟身上,若因他耳朵灵光,窃听了你我谈话,导致谋划败露,那才真是闹了笑话。”
韩阳闻言,不再多言,默认了杜俊的判断。
“东西,可准备妥当了?”杜俊话锋一转。
“师兄放心。”韩阳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瓶,里面装着能弄倒陈断的玩意儿。
他们得等陈断顺利突破三练,再行那“摘果”之事。
此刻自然不会动手脚,以免“果子”未熟先烂,徒劳无功。
“嗯。”杜俊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仍需小心,此子并非蠢人。若他识破,立刻动手,不必犹豫。”
“明白!”
根据他们掌握的情报,陈断虽也是四练,但突破时日尚短。
而杜俊早已站在五练门槛边缘,韩阳自身更是踏入四练多年的老手,且二人主修的皆是木相诀这等顶级真功。
这般身手,还以二敌一,这样还要畏惧担忧一个初入四练的陈断,他们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丢人!
二人一边监视,一边低声闲聊,最后聊到日后打算。
“待我突破五练,你我便南下楚州。”杜俊望着院子,缓缓道。
“楚州?”韩阳眉头一皱,“那里可是出了名的乱地。更何况天行门在蓟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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