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天空,仿佛也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丞相墨长河,这位权倾朝野、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当今帝师的巨头,竟于府中静室悄然陨落。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朝野哗然。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是仇家刺杀,有说是修炼走火入魔,更有甚者,将其与近期京都的暗流涌动联系起来。
墨府内外,白幡飘荡,哀声不绝。
前来吊唁的文武百官、世家宗亲络绎不绝,人人面带悲戚,眼神却各异,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隐晦目光。
一辆装饰着镇北神王府徽记的奢华车驾,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停在墨府门前。
车帘掀开,一身玄色暗纹丧服的顾长生率先走下,他面容沉静,眼神深邃,令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随后,一位身着素白孝服、身姿窈窕、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凄清与憔悴的女子,在他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也走下马车。
正是以墨羽昕身份回归的广寒仙子,以及陪同她前来吊唁的夫君,镇北神王顾长生。
“神王殿下节哀,墨小姐请节哀。”
门口迎宾的墨府老管家声音哽咽,躬身行礼。
顾长生微微颔首,语气低沉:“墨相突发意外,实乃国之大殇,长生亦感痛心。
夫人还需保重身体。”
他轻轻握了握“墨羽昕”冰凉的手。
“墨羽昕”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她微微欠身还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有劳夫君挂心,妾身撑得住。”
那神态、那语气,与真正的墨羽昕几乎别无二致,唯有眼底深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属于广寒仙子的清冷,被完美隐藏。
两人在无数道或同情、或探究、或忌惮的目光注视下,步入灵堂,焚香祭拜。
整个过程,“墨羽昕”表现得哀伤欲绝,几度哽咽落泪,依靠在顾长生身侧,惹得不少女眷也跟着垂泪。
顾长生则始终保持着沉稳与恰到好处的悲戚,应对得体。
然而,暗地里的神念交流却在悄然进行。
“主人,奴家做的如何。”
广寒仙子传音道。
嗯,做得干净即可。
顾长生回应平淡,“你如今已是‘墨羽昕’,墨家资源,尽可调用,正好为我们所用。”
“妾身明白。”
吊唁完毕,回到镇北神王府那压抑又奢华的车驾上,顾长生脸上的悲戚瞬间消散,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墨羽昕”也擦去了眼泪,神情变得清冷,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车驾刚在王府门前停稳,一名身着宫装、气质雍容却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焦虑的美妇早已等候多时,正是顾长生的母亲秦月瑶。
“长生,你随我来。”
秦月瑶看了一眼“墨羽昕”,目光复杂,安慰了一番后,最终对顾长生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顾长生眼神微动,对“墨羽昕”道:“羽昕先回房休息吧。”
随后跟着秦月瑶来到了一处密室。
密室门刚一关上,布下隔音结界,秦月瑶猛地转身,一双美眸死死盯住顾长生,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前所未有的严肃:
“长生,你老实告诉娘,墨长河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顾长生的内心。
这段时间,这个儿子的变化太大了,手段也越来越狠辣莫测,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看不透,甚至感到一丝隐隐的恐惧。
墨长河的死太过蹊跷,偏偏又发生在这个时候,由不得她不怀疑。
顾长生脸上适时地露出错愕、冤枉、又带着几分被母亲怀疑的受伤表情,语气激动地反驳:“母亲,您怎么会这么想?
墨相乃是国之柱石,更是羽昕的父亲,我的岳丈。
他突发意外,我也深感痛心,怎会与我有关?
您这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他矢口否认,表情真挚,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破绽。
秦月瑶紧紧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反应不似作伪,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不是为娘要怀疑你,只是此事太过巧合。
长生,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树大招风,行事定要万分谨慎。
羽昕那孩子刚经历丧父之痛,你既是她的夫君,便要好好待她,切莫再节外生枝,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她的话语里带着提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顾长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受教的模样:“母亲教诲的是,长生记下了。我对羽昕,自是真心实意。”
秦月瑶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最终压低了声音,透露道:“还有一事。娘最近心神不宁,总觉得祖祠那边似乎有些异动。
特别是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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