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玉盒,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上,静静地躺着一根细如牛毛、长约三寸、通体闪烁着幽蓝色寒芒的长针!
针尖那一点幽蓝,明显淬有某种非凡之物。
墨羽昕拿着针,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她走回顾长生身边,看着那张俊美却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仇恨和决绝取代。
“顾长生,你心狠手辣,害了长歌哥哥……我今日要为他报仇。”
她低声喃喃,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撩开顾长生胸口的衣襟,寻找最适合下针、取血的位置。那根幽蓝的长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缓缓逼近顾长生的皮肤。
然而,就在那针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
一只冰冷有力的手,如铁钳般,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呃!”
墨羽昕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叫出声来。
她惊恐万状地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深邃如寒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迷离的眸子!
顾长生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嘲弄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夫……夫君?你……你醒了?”
墨羽昕脸色煞白,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腕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我……我只是见你衣襟有些乱了,想帮你整理一下……”
“整理衣襟?”
顾长生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中那根幽蓝的长针上,“需要用上这淬血针?羽昕,你这整理的方式,倒是别致的很啊。”
他竟然一口叫破了针的名字!
墨羽昕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没醉?!
那醉仙露里她下的“迷仙散”,足以放倒一头太古蛮象!
“我…我…”
巨大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脑子飞快转动,想要编造理由,“这针……这针是……是我近日学习针灸之术,用来……”
“是么?我看是为了给顾长歌报仇吧?”
顾长生直接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炸响在墨羽昕耳边!
他什么都知道了!
彻底的冰冷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墨羽昕。
她娇躯剧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很惊讶?”
顾长生缓缓坐起身,依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觉骨头都要碎裂,“惊讶本王为何没中你的迷药?惊讶本王为何会知道淬血针?更惊讶本王为何什么都知道?”
他猛地将墨羽昕拉近,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是不是还惊讶,本王为何会知道……你早已通过顾长歌留下的同心玉,知晓了他死亡的真相,心甘情愿嫁入王府,就是为了替你那长歌哥哥报仇雪恨?!”
轰——
这句话,如同终极的审判,彻底击溃了墨羽昕的心理防线。
他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知道?
同心玉之事,除了她和顾长歌,绝无第三人知晓。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她失声喃喃,眼神涣散,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我怎么会知道?”
顾长生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自然是有人告诉本王的。”
他的话音落下,内室的珠帘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穿着水绿色长裙、身姿曼妙、容颜娇媚,却带着几分刻薄气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扬眉吐气、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容,眼神戏谑地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墨羽昕。
正是墨羽昕自幼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沈梦伊。
“梦伊?!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羽昕看到沈梦伊,先是愕然,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背叛感,“是你?!竟然是你告的密?!
沈梦伊!
我待你亲如姐妹,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亲如姐妹?”
沈梦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用绣帕掩着嘴,发出咯咯的讥笑声,眼神却冰冷怨毒,“墨羽昕,我的好姐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演你这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吗?”
她猛地放下绣帕,脸上所有的伪装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积压已久的嫉妒和怨恨:“待我亲如姐妹?是啊,什么好的都是你的!
家世、容貌、天赋、才情……甚至连男人,你都要抢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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