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镇北神王府邸的重重楼阁之间。
琉璃瓦反射着清冷的光晕,朱漆廊柱在夜色中更显肃穆。
巡逻的护卫甲胄森然,脚步整齐划一,却又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主人的安宁。
一辆装饰奢华却不失雅致的马车,在数名气息沉凝的侍卫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驶入府门,停在了主院之前。
车帘掀开,一袭淡紫色宫装,身姿婀娜、容颜绝世的墨羽昕,在贴身侍女林云汐的搀扶下,缓缓步下马车。
她云鬓微松,眼角眉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早已候在院门口的管家立刻躬身迎上:“夫人,您回来了。”
墨羽昕微微颔首,声音温柔似水,仿佛能融化夜色:“嗯,夫君可歇下了?”
“回夫人,世子爷半个时辰前已回府,此刻应在书房处理公务。”
管家恭敬回答。
墨羽昕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光,脸上却绽开一个欣喜而温柔的笑容:“公务再忙,也需注意身子。
云汐妹妹,”她转向身旁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气质清冷的女子,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今日宫中饮宴,你也累了吧?快回去歇着吧。”
林云汐,这位同样姿容出众、被顾长生收入府中的女子,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
她与墨羽昕的关系,远未到如此亲昵的地步。
墨羽昕却仿佛未见,依旧笑吟吟道:“今夜就让夫君在我那儿歇息吧。
前些时日我得了一坛百年份的‘醉仙露’,最是滋养神魂,正好与夫君小酌几杯,也为他解解乏。
妹妹你近日修炼辛苦,便好生休息,明日我再寻你说话可好?”
她语气温婉,姿态大方,俨然一副贤良正室、体贴姐妹的模样。
林云汐目光微闪,看了一眼墨羽昕那无懈可击的笑容,终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但凭姐姐安排。”随即微微一礼,便带着自己的侍女转身离去,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孤。
墨羽昕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旋即又被完美的温柔覆盖。
她转身,对管家柔声道:“去准备几样清淡的小菜,温上那坛醉仙露,送到我房里来。”
“是,夫人。”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秦皇赢寰宇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邃难测。
他鬓角已染微霜,眉宇间积压着帝王的威严与深沉的心事。
一道瘦削阴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道:“陛下,您召老奴?”
来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秦皇身边最得信任、也最令人畏惧的内侍之首——
中车府令赵高。
秦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墨相那边近日如何?”
赵高尖细的嗓音响起:“回陛下,墨相说是已经准备就绪,就等陛下的旨意了。”
秦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关注?他女儿嫁了过去,他自然该多‘关心关心’。赵高。”
“老奴在。”
“去告诉墨长河,”秦皇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压在赵高身上,“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执行那个计划了。让他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赵高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却无比清晰:“遵旨!老奴这就去办!”
他深知那个“计划”意味着什么,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
镇北王府,墨羽昕的别院“昕月苑”内。
暖玉铺地,鲛绡为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雅甜腻的异香。
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小菜,一坛泥封已开的酒散发出醇厚诱人的香气。
顾长生斜倚在软榻上,神情略带慵懒,听着墨羽昕软语温言。
“夫君,近日在北境征战,立下不世之功,真是可喜可贺,只不过,妾身瞧你都有些清减了。”
墨羽昕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纤纤玉手捧着,递到顾长生唇边,眼波流转间满是关切,“这是妾身特意托人从南疆寻来的百年醉仙露,最是温养经脉,舒缓心神,你尝尝看?”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任何一个男人听了,恐怕骨头都要酥上几分。
顾长生目光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着她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甘醇,入口绵柔,后劲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流,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好酒。”
他赞了一句,眼神似乎变得更加慵懒了几分。
墨羽昕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又连忙为他布菜:“夫君喜欢便多饮几杯。这些都是清淡的,不腻口。”
她一边劝酒布菜,一边说着些府中趣事、京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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