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十几台挖掘机把陈家那十几亩地翻了个底朝天,别说整支的枪,连半点枪零件都没见着。
侯亮平的脸瞬间气成了青绿色,呼吸也变得许些困难,再加上熬了一整晚没合眼,脑子更是昏沉沉的,脚下都有些发虚。
陈父咧开嘴笑了笑,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地说道:“侯局长,要不....再挖挖隔壁乡亲的地?说不定枪在那儿呢?”
侯亮平狠狠剜了陈父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手指着他僵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只能重重地收回手,胸口气得起伏不停。
“撤!”侯亮平死死压着胸口的怒火,声音里满是紧绷的戾气,转头对同事们吼道。
“哎哎,侯局长等一下!”挖掘队的队长见状,赶紧往前跑了两步,高声喊住他,“咱这挖地的工钱,您还没结呢!您应该不会赖账吧?”
侯亮平被这话气笑了:“开玩笑?我侯亮平还能拖欠你们的钱?我能是这样的人吗?”
可心里早已骂开了花:这群饭桶!连根螺丝都没挖着,还好意思来要钱?怕不是失心丸吃多了吧!
贾队长高兴一笑,道:“那请问侯局,您是现金支付,还是刷卡?”
侯亮平刚要开口,人群里突然又冒出一片声:“侯局长,俺们的工钱也得结啊!”
转头一看,十几个帮着挖了半宿地的村民扛着锄头围了上来,为首的老汉正是昨晚蹲在墙根抽烟的那位,此刻手里还攥着沾泥的锄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俺们从后晌挖到天亮,胳膊都酸了,您说的事后有感谢,可不能不算数啊!”
这话一出,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是啊侯局长,俺家老婆子还等着俺拿钱回去买化肥呢!”
“俺们可是实打实帮着翻了三亩地,总不能白干吧?”
侯亮平的心情瞬间又沉了几分,胸口的火气刚压下去半截,这会儿又“噌”地冒了上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哪能真赖账?只能咬着牙转身回车里取来钱包,旋即努力维持着友善地模样,强压着不爽对贾队长说:“刷卡!先把挖掘队和村民的工钱算清楚,我一起刷!你稍后再逐一分给他们!”
贾队长立马应着,转身回车取来计算器,问清村民人数、工时和约定的工价后,手指在按键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
村民们都凑了过来,脑袋挨着脑袋盯着屏幕,眼神里满是紧张,生怕少算了自己那点辛苦钱。
侯亮平在心中满是抱怨地说:‘这趟蔡徐村之行,枪没找着,陈箌的把柄没抓着,反倒平白要搭进去一笔钱,简直是栽了个实打实的大跟头!’
没一会儿,贾队长就停了手,举起计算器冲侯亮平报数:“侯局,挖掘队12台机子,每台每小时220元,干了4小时,12×220×4,一共10560元。”
他又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村民,接着算:“18个乡亲,满打满干了8小时的活,25元一小时的话,每人正好200元,18个人就是18×25×8=3600元,两项加起来,总共10560+3600=14160元,您瞅瞅,一分不差!”
说着,他把计算器递到侯亮平眼前,屏幕上“14160”的数字亮得扎眼,每一位都清清楚楚。
瞧见总数是一万四,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紧跟着就是一阵肉疼,他暗自咬牙:‘好你个姓贾的!我堂堂副厅级干部,就算是个人掏钱,你就不知道主动给打个折?非要算得一分不差,这是故意让我难受!’
贾队长眼巴巴的看着侯亮平,期待后者赶紧把卡拿出来付款。
贾队长手里攥着POS机,眼睛直勾勾盯着侯亮平,那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机器边缘,嘴上还不忘补了句软话:“侯局,这钱我也是替兄弟们跟您要的,挖掘队的师傅们等着结钱加油,乡亲们也盼着拿了工钱回家给娃买作业本呢。”
侯亮平看着他这副眼巴巴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自己总不能跟个包工头置气,传出去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他狠狠剜了眼贾队长,才不情不愿地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手指重重戳了下卡面,像是在泄愤。
贾队长立马眉开眼笑,双手接过银行卡,指尖在POS机上麻利一点,“咔嗒”一声把卡插了进去。
随着“嘀”的一声扫描音落下,他低头去看屏幕,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瞪大,愣是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屏幕上明晃晃跳着“余额不足,支付失败”的红色字样。
他拿着POS机的手顿在半空,尴尬地抬头看了眼侯亮平,声音都轻了半截:“侯....侯局,余额不足,要不....您再试试另一张卡?”
侯亮平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下一秒一股热意“噌”地从脖子窜到头顶,连耳尖都红透了,满心满肺都是尴尬。
完犊子!侯亮平突然想起,他的工资每月都直接打去钟小艾卡里,全副身家加起来都不到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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