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沉声道:“陈箌,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别以为不说就行,零口供我照样能办你!”
陈箌嗤笑一声:“这话从何说起?咱们聊的好像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侯亮平心里冷哼,一个副处级干部,竟敢这般轻视自己,真是胆大包天!
旋即,他转头对一名检察官下令:“马上把他带往市检看守所。”
几名检察官齐声应道:“是,侯局!”
这边安排妥当,侯亮平立刻通过市局的关系联系任家镇派出所,让他们赶紧控制住陈箌的老婆。
处理完这些,侯亮平当即从陈箌家动身,集结队伍驱车直奔任家镇蔡徐村。
从市区到任家镇不过三十多公里,赶过去不算费事。
陈箌的底细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他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到了蔡徐村,侯亮平还没见到陈箌的老婆,先就看见陈箌家外围了不少人,一边是警察,另一边是当地村民,两方凑在一起,场面有些乱哄哄的。
村民们围在一旁议论不停。
陈家在蔡徐村那是相当有名望的,就因为家里出了个陈箌这么一个‘市太爷’!
至于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市长,村里人大多搞不清,也不在意,反正‘市长’这两个字,就足够让陈家在镇上、乃至市里都能昂首挺胸,高高在上!
侯亮平让司机停车,然后推门下车,他皱了皱眉,快步往人群里挤,身上的检察制服被村民们的胳膊肘蹭得发皱也顾不上。
“让让,让让,省检察院的!”跟在身后的一名检察官亮了证件,人群里才勉强让出条缝。
村支书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正踮着脚在警察堆里打圆场,见侯亮平过来,赶紧搓着手迎上来:“领导,您可来了!这....这到底出什么大事了?陈市长他....”
“陈箌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侯亮平打断他,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我们现在要依法对陈家老宅及周边地块进行搜查,请各位配合,不要聚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陈市长犯事了?”一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汉猛地站起来,烟锅子“啪”地掉在地上。
“不可能!俺家小子去月托他办的低保,人可好着呢!”穿花布衫的大妈急得直拍大腿。
“.....”
现场议论纷纷。
侯亮平没工夫理会这些刁民的议论,径直走到院门处。
门前站着一位少妇,她怀里还搂着个吓得直哭的小男孩,此女正是陈箌的老婆。
“我男人是市长!你们凭什么说他犯了事?”女人见侯亮平过来,挣扎得更厉害,“他要是真有事,能当上市长?你们是弄错了!”
侯亮平从公文包里抽出搜查证,递到她眼前:“这是合法手续,陈箌在电话里交代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现在配合,还能算主动坦白;要是藏着掖着,罪加一等。”
女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怀里的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侯亮平抬了抬下巴,倨傲地说道:“带我们去你家的地。”
陈箌老婆抿紧嘴唇,头垂得更低,没应声。
一旁的公婆也没说话,婆婆脸色不好,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搓着,神情不安;公公倒是镇定,眉头都没皱一下。
“领导,我给你们带路。”陈父开口道。
他心里笃定,儿子绝不会犯事。
毕竟那是省领导看中的高知分子,省里大领导的眼光,还能有错?
陈父转身往院外走,跨上停在门口的三轮车,发动引擎就往自家田地的方向驶去。
侯亮平立刻集合队伍跟上,同时留下几名警察,让他们看好陈母和陈箌的媳妇。
周围的村民也跟看热闹似的,纷纷往陈家田地赶去。
到了陈家的田地边,三轮车刚停稳,陈父就指着前头几亩长满杂草的地块,对跟上来的侯亮平等人说:“各位领导,前面那片就是我家的地,荒了有些日子了。”
侯亮平:“???”
几亩荒地?
他下意识的说道:“怎么能是荒地呢?”
陈父叹口气,解释道:“领导,自从我家小子当了官,就不让我再下地了,他每月工资寄九成回来,加上奖金,还有我那女儿,每月也寄钱,再说我自己还有退休金,我以前在镇上当过党委副书记,目前的收入足够养活我们一家子。”
在东部发达地区,公务员收入本就不低:科员每月到手工资普遍在5000-7000元,有的甚至更高;副主任科员也能拿到6000-8000元。
再加上当地较高的地区津贴和补贴,收入比中西部同职务人员高出不少。
陈家有这几重进项,确实犯不着靠种地过活。
侯亮平沉默片刻,眼神一沉,对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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