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楚区长还在嗫嚅着辩解,话没说几句就被李权打断:“行了,先把现场稳住,我稍后就到。”
楚区长忙不迭应道:“是,是!”
李权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里其他人都看向他,脸上带着点纳闷——这会开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发飙了呢?
李权看了眼众人,解释道:“汉江区出了一起劫持事件,有个孩子被劫了。”说着,李权站起身,又转而对祁同伟吩咐道:“祁厅长,你安排一下,从政府到花苑路这段,一路开红灯,我要尽快赶到。”
祁同伟闻言立刻出列,腰杆挺得笔直,保证地说道:“李省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保证一路通畅,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说着便摸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低声打起了电话,显然是在调度警力和交通部门。
李权对众人略一点头,道:“各位同志,我先过去了。”
话音刚落,便带着小郑快步往外走,
李权步频极快,下楼梯时两步并作一步,皮鞋跟敲击台阶的脆响在楼道里追着人跑,小郑拎着公文包紧随其后,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专车就等在楼下,李权几步跨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小郑紧跟着钻进驾驶座,手刚搭上方向盘就拧动钥匙,引擎一声低鸣,车子立刻拐上车道,朝着花苑路快速驶去。
李权摸出手机,翻到高育良的号码拨过去,三言两语问来陈岩石的联系方式,随即直接打给陈岩石,与其解释一番后,便让其在养老院外等自己,随即挂断了电话。
这条路恰好经过陈岩石住的养老院,正好顺道接上他。
小郑就如那秋名山车神,没一会就抵达了养老院。
车子刚停稳,李权随手推开车门。
陈岩石双手负在背后,在院门口站着。
见车门推开,他也顾不上多言,快步弯腰钻进车里——虽说心里对李权憋着股劲,但“人命关天”四个字压着,再多恩怨也得先搁一边。
只是他实在纳闷,这李权怎么突然要拉上自己去执法?
还没等这疑惑在脑子里转完,小郑一脚油门下去,轿车“噌”地窜了出去,陈岩石身子猛地一晃,满脑子的问号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又驶出一段路,他才叹道:“唉,你说这人啊,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李权侧头看了眼窗外倒退的树影,倒没有给陈岩石解惑。
劫匪是个赌徒,输光了家底,竟丧心病狂地绑了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这孩子命苦,爹是个混不吝的,早跟他妈离了婚,孩子一直跟着外公外婆过,更糟的是,他还得了先天性肺病。
李权记得清楚,之前在汉江区处理基层事时,正好碰上这家人。
当时他当场应下,会帮忙找肺源,费用由一位“慈善家”承担,还许诺会供孩子一直读到大学毕业。
......
没多会儿,车子就拐进了汉江区的花苑路,远远已能瞧见前头路口拉起的警戒线,警笛声响个不停。
几人刚下车,楚区长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急惶惶的神情:“李省长,郑秘书....嗯?陈老?您怎么也来了?”
陈岩石眉头一皱,对着楚区长沉下脸,批评道:“小楚,我得说你两句!你这治安是怎么搞的?工作太不到位了!到底有没有把人民群众的安全放在心上?”
李权在一旁听着,心里暗道:这老陈头又发作了,算了,眼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
楚区长避开陈岩石那带着火气的目光,忙转头看向李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李权摆了摆手,打断这茬:“劫匪和人质在哪儿?”
楚区长连忙应声:“李省长,都在楼上呢,我这就带您过去。”说着便转身带路。
几人一同过去。
李权脚步没停,侧头对陈岩石叮嘱:“陈老,等下见了场面,您千万别慌,稳住神。”
陈岩石扬了扬下巴,语气透着股经历过岁月的沉稳:“李省长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事,还撼不动我。”
李权这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上几分踏实:“那好,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楼道里充满了老旧感,楚区长在前头引路,途经,李权向楚区长要来一把手枪。
几人很快就抵达目的地,劫匪和人质在三楼最里头那间房,房门敞着,屋里屋外都守着警察,气氛紧绷,劫匪一手攥着刀,刀刃闪着寒光,另一手死死勒着孩子,退在阳台边缘,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看那样子,稍有惊动就可能失控。
劫匪喉咙里滚出粗哑的嘶吼,刀刃几乎贴在孩子颈侧,“都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杀了!”
反观那孩子,当看到李权后,仿佛看见了光。
李权看得分明,孩子被勒得小脸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胸口起伏微弱,显然呼吸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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