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动摇,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人是真敢豁出去。
“神经病了……你真是个神经病!”尤书记的声音发飘,带着被戳破底气的慌乱。
程度眼神一厉,指节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凝成实质:“趁我还没彻底翻脸,你们几个,最好赶紧滚出光明分局!”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是被架出去还是自己走,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尤书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程度那副油盐不进的狠戾模样,又瞥了眼程度手中那把指向桌面的手枪,终究是咬了咬牙,拽起还在发颤的黄老头:“走!”
黄老头腿肚子都在打转,被尤书记一拽,踉跄着往外挪,路过门口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跟着的几人更是不敢多言,低着头紧随其后,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里。
刚踏出光明分局的大门,尤书记那股被强压的怒火瞬间炸开,他猛地甩开黄老头的搀扶,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办公楼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嚷嚷:“反了!简直反了天了!程度这混账东西,目无领导,还私用枪械威胁领导!我这就去公检法机关告他!非得扒了他那身警服,让他蹲大狱不可!”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脚下的皮鞋在地面上跺得“咚咚”响,旁边的黄老头连忙拉他:“尤书记,消消气,先上车再说,这儿人多眼杂.......”
尤书记被黄老头一劝,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脸上的戾气褪了些,忙不迭摆手:“对对对,先上车,上车再说!”
话音未落,一行人便急匆匆往停车的地方赶,尤书记没走向自己那辆黑色轿车,反而径直上了学校的小巴车。
这一行人里,除了他和黄老头,其余几位全是学校的领导班子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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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室内,程度背对着椅背倒坐着,刚才还紧绷如弦的脊背此刻彻底垮了下来,脸上那股强撑的‘傲气’褪去,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与虚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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