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争分夺秒,全力以赴,与时间赛跑,与游鸿鑫赛跑。
但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游鸿鑫非常小心谨慎,根本没留下多少有用线索。
民航、海关、公路、铁路方面,纷纷返回消息——查无此人,毫无线索。
办案,无法找到突破口。
市局专案组,一筹莫展。
范成林被传唤到市局,接受询问,协助调查,也老大不情愿,拉着脸:“宋局,罗队,我真不知道游鸿鑫是个骗子啊。要是知道,我肯定不鸟他了。这国有资产损失的责任,跟我没关系。”
看着市局里负责协调的赵国栋,他满心不是滋味。
赵国栋,凭什么协调这案子?
还不是何佳慧派来的?
看他不愿配合,宋东振气得一拍桌子:“范乡长,我不是纪委,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我只是受命牛书记,来侦破这案子、追赃挽损的。你如果一直不肯配合,延误战机,导致犯罪嫌疑人逃走,我会如实向市纪委汇报。”
“别别别···”
范成林一听,冷汗都下来了,急忙服软:“我说还不行?”
左兰认真道:“我们需要掌握游鸿鑫更多资料、更准确照片。你有吗?”
范成林仰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将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赵国栋摇摇头。
范成林是个酒肉和尚,平时跟游鸿鑫的关系,仅限于狐朋狗友,吃吃喝喝,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疑点,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情报。
他走出审问室,却看到来协助调查的刘建东。
刘建东也看到赵国栋,巴巴上来递烟说:“赵乡长,你又救了我一次啊!”
“哦?”
赵国栋接过烟:“怎么了?”
刘建东感激涕零:“你上次帮我挽回损失,这次又帮我躲过一劫。你可知道,范成林那项目,出大事了!要不是你劝我,千万不要贷款给姓游的,我就彻底栽了!”
赵国栋跟他聊天,这才知道,刘建东听了他的话,始终找各种理由,拖延贷款,工商银行江虹支行始终没有贷款一分钱给该项目,这才躲过了被骗。
刘建东压低声音:“我也跟其他几个国有大行打过招呼,让他们都躲了雷。大家想设个酒宴,感谢你赵乡长呢。”
赵国栋摇摇头:“心意我领了。但县里正在全力追逃这混蛋。我也被领导派过来,负责联系市局。没心思吃饭喝酒。等事情过了再说吧。对了,你跟游鸿鑫接触,发现过什么疑点?他会躲在哪里?”
刘建东想了想,皱着眉:“我跟他接触过几次,都是贷款的事。他的口风很紧,对来历讳莫如深,没有什么特别的,倒是有件事·”
赵国栋目光一闪:“什么事?”
刘建东:“我跟他喝酒,一次无意中听到他说了两句汕话。”
“汕话?”
赵国栋精神一震:“他说了什么?”
刘建东面色古怪:“那天喝的很多,我也晕晕乎乎,头脑不是很清醒。什么靠父死母,什么叔饿死。我也听不懂。”
赵国栋目光一凝:“靠父死母?叔饿死?这是骂人的话。意思是去你XX的,还有恶心的意思。”
他突然想起后世一个传闻。
2002年江虹市出现一起重大诈骗案,案犯伪装成港商身份,招摇撞骗,骗走了江虹市下属一个县一亿多元。
最重要的,案犯是一个地区农民,只有区区小学文化程度,却利用当地官员急于求成心态,把一大帮官员玩弄在股掌之间。
案发之后,当地公安布下天罗地网,但始终无法破案,因这位农民非常谨慎,留下全套资料都是假的,破绽很少。
唯一的破绽,在他一次宴会上骂服务员时,下意识说了两句潮州话:“靠父死母、叔饿死”。
这两句意思,就是去你XX的、恶心。
十里不同俗,八里不同音。
即使汕话,也有浓烈的地方特色。
侦查员走访了汕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汕话中,唯有两个县说这种脏话。
随后,在两县范围排查嫌疑人——重点是外出务工、做生意的,45岁上下的男子。
最后,嫌疑人落网,他的名字叫···
赵国栋一阵头疼,天旋地转。
脑海里一片混沌不清。
那个嫌疑人叫什么来者?
最关键的信息,他却偏偏想不起来了。
随后几天,事情不断发酵、扩大。
省里、市里都知道——江凡县被一个骗子骗了一个多亿。
这可是一个多亿!巨额损失!
传闻,省长大发雷霆,要求彻查。
高副省长打电话给市委书记牛振东,要求江虹市委对此严肃调查,并限期一周,向省里做汇报和检讨。
从市里到县里,天天开会,研究该如何解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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