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市委书记牛振东拍了桌子,要求彻查,并对当事人进行严厉追责。
县委和县政府的裂痕,也因此扩大,无法弥合。毕竟,到底谁是责任人,谁要被追责,又会被追到什么程度,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也无法看到的。
县委书记马一帆与县长何佳慧的矛盾,也空前激烈,毫无掩饰地暴露在全县、乃至市领导的眼皮下。两人没再召开一次党政联系会议商讨对策,连面都不碰了,有事让常委副县长或者县委秘书长打电话联系。
两边都在忙着跑市里,向牛振东汇报,力争将对方列为追责对象。
县里的气氛,越发凝重、紧张。
县委、县政府乃至各个县局,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在走廊里脚步匆匆,唯恐撞到某个县领导,被迁怒。
而市公安局追赃挽损工作,也陷入停滞。
市局会议室,烟雾缭绕。
几十杆老烟枪,人人都在吞云吐雾,连幻灯机投影出的“游鸿鑫”照片,都看不清楚。
每个人面前烟灰缸,都烟灰满满。
但每个人,都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案情,进入死局。
“正如我们猜测的,这个游鸿鑫,准备已久。一旦觉得骗不到更多钱,就干脆卷款潜逃。”
侦查员在汇报:“我们在多地设点设卡,但连续几天,一无所获。”
“跑了!”
宋东振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
“对。”
左兰黛眉紧蹙。
发愁案情,加二手烟熏得。
专案组内,人人愁眉苦脸,满脸愁苦。
这游鸿鑫要是跑了,全国追捕,形同大海捞针,很难抓到。
市委书记严令不惜一切代价,严惩诈骗犯,追赃挽损,怎么跟市委交代?
“怎么办?”
作为专案组副组长、市局经侦大队长,左兰压力山大。
“上次大案,是赵国栋破获的。”
“要是他还能福至心灵,帮助破案就好了。”
左兰苦笑一声,摇摇头,将杂念驱逐出头脑——她才是正经公安领导,破案专家,这么大案子怎么能指望赵国栋一个副乡长?
这几天,赵国栋一直在搜肠刮肚、冥思苦想。
“明明名字就在嘴边,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赵国栋很确定,这么大的案子,前世确实破获了,突破口就是诈骗犯一次酒后吐真言,不小心说了两句家乡话。在调查中,被破案人员注意到,导致身份败露。
但他偏偏想不起嫌疑犯的真实身份。
话到嘴边,还差临门一脚,就是想不起来。
赵国栋心中烦躁,出去转转。
“咦?”
赵国栋看到范成林在远处,与杜淑雯正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
杜淑雯指着鼻子大骂:“范成林臭不要脸。你不是说好,马书记看好你,一定能升官力压赵国栋?怎么又爆出风险?害的我在县委办都灰头土脸,抬不起头来。”
范成林满脸不耐烦,怒道:“贱人!老子正心烦呢。你哪凉快哪歇着去!”
杜淑雯脸上涨红:“我抛弃赵国栋,跟了你,因为你跟我吹牛自吹自擂,说什么是马书记的秘书,前途无量,能更快上科、处级,还能给我解决级别待遇问题。现在呢?赵国栋虽然还是副乡长,但顺风顺水,又建煤矿又是修路,连市委书记都器重,你现在呢?捅了这么大篓子,要被处分了,连副乡长都快当不下去了!”
“放屁!”
范成林勃然大怒,一巴掌抽在杜淑雯脸上:“贱女人!见风使舵,水性杨花。谁TM稀罕你?之前看赵国栋不得烟抽,就主动勾引我,说赵国栋对你不好,现在老子遇到点麻烦,你就动了心思,要改换门庭?老子就算当不上官,也不是你这婊子能看不起的!”
他心里最看不上的就是赵国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不如赵国栋。
毕竟,无论从资历、岁数还是过往的经历,他自认为都稳压赵国栋一头。
赵国栋,他算什么东西?
杜淑雯被打脸,哪里肯依?哭喊着扑上来就抓范成林的脸:“你打我?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范成林勃然大怒,把杜淑雯推了一把:“臭婆娘!破烂鞋!就凭你也配?老子哪只眼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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