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寡妇一个人搬动沈志刚的身体实在困难,沈南风终究看不下去上前帮忙。
两人一顿忙碌,把沈志刚的伤口清理完,又给他上了消炎药,最后缠上绷带,这才歇下来。
葛寡妇累的气喘吁吁,嘴里不停的低声咒骂着。
“妈的,年轻的时候潇洒了,到老了没想到这么烦人!老娘跟过你,可最后没什么名分……没想到最后还得我伺候!”
沈南风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拿个暖瓶倒了一杯热水,递到葛寡妇的面前。
“婶子,你歇歇。”
葛寡妇也没有客气,拿过那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和沈南风攀谈起来。
“我知道他找人捎信给你的事,原本我也不同意他这样做,但他坚持……我想着人都快死了,就随他呗。”
“所以葛婶子,你现在和我爸?”沈南风太好奇了。
当初葛寡妇跟沈志刚搞破鞋,贪图钱财,从沈志刚身上弄了不少东西,沈志风一直对葛寡妇深恶痛绝。
但到后来沈志刚又娶了梦真以后,两人这关系也就断了,这是葛寡妇亲自告诉她的。
本以为这两人会老死不相往来,怎么现在看上去又跟夫妻差不多了,这也太割裂了。
“不就是你看的这样?”葛寡妇无所谓的耸肩,“做不成真夫妻,也做不到冷眼相待,你可以当成是我们两个人做个伴吧。”
葛寡妇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沈志刚自打梦真走了以后也成了独头蒜。
两人毕竟有过那种关系,原则上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一来二去的也就有来往了。
不过这次恢复往来,倒不是和以前一样那样顾着整炕上这件事,以及各种算计,而是真正有了老来伴的意思。
葛寡妇终究不是什么心思恶毒的人,得知沈志刚得了这种病以前那点怨恨和冷嘲热讽也就消失了,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照顾一下。
沈南风心下了然,表示理解。
“沈志刚这个人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何其有幸能拥有你们三个好女人?”沈南风有些感慨。
自己母亲自不必说,不管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都是无可挑剔。
只是命不好,后面被沈志刚虐待成那样,也没活长。
梦真也是,有文化有思想,又聪明,而且为人善良正直。
而葛寡妇,以前沈南风不理解,后面自己守了这么长时间的寡,也就释怀了。
并不是每个寡妇都能像她一样自己自立门户,向上生长。
有无数像葛寡妇这样的寡妇,一个妇道人家在农村没什么依靠,就得想尽办法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生存资源活下去。
这虽然不好听,但其实和生存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本质上是不坏,甚至沈志刚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葛寡妇管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也别给我脸上贴金,”葛寡妇所谓的笑笑,“我单纯是不想做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就算是条狗快病死在路边,我也会给狗吃。”
话好说不好听,沈南风懒得计较,这本身就跟她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天色已经不早,沈南风站起身来。
“你是连他最后几天也不想看到,不想见最后一面了吗?”葛寡妇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这话什么意思?”沈南风不理解。
“你觉得他这样,还活的成吗?”葛寡妇叹了口气,又不自觉把眼神落在沈志刚的身上。
这哪里还像个人?身体枯瘦如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就连嘴唇都干裂的不成样子。
甚至躺在那里,都散发着淡淡的死气,任谁看都知道已经命不久矣,已无力回天了。
沈南风沉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反驳的话。
葛寡妇见他这样,知道沈南风起了恻隐之心便再接再厉的劝道。
“这里好歹是你的家,从小生长的地方,就算是最后住一次了。”
“可是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地方,难道葛婶子不知道,以前我跟我妈都住在猪圈里了吗?”沈南风苦笑。
“我当然知道,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咱不提以前了……你好歹住两天,不然的话,等沈志刚死了,再给你捎信回来,说不定人就坏了,到时候处理起来不也麻烦吗?”葛寡妇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不管沈南风和沈志刚两父女的关系再差劲,但沈南风终究是沈志刚的女儿,还活在世上。
那么沈志刚的后事就必须由沈南风来弄,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
主要是沈南风再想撇清关系,这件事是躲不过的。
“就两天,如果两天以后他还活着,那我就离开。”沈南风终究退了一步。
“好,这样就对了!”葛寡妇眼底闪过一丝信息,轻轻拍了拍沈南风的手背,“我帮你收拾屋子,如果你觉得自己在这里不习惯的话,我可以过来陪你……就当是我替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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