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风一怔,不太明白沈志刚在说什么。
她回头,只见沈志刚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纸包,看起来皱巴巴的,应该是放了有几天了。
随着纸包被掀开,里面几块绿色的东西显露出来,竟然是已经化掉了的冬瓜糖。
“让我看这个做什么?”沈南风有些不理解。
“是那天领离婚证的时候,跟梦真说起你小时候想吃冬瓜糖,却没钱买,反被人欺负的事情……真的是不好,我想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怎么去补偿……”沈志刚十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沈南风会突然爆发。
听了半天沈南风才明白怎么回事,然而她使劲思索,就压根记不起有这回事。
主要是沈南风在童年缺失的东西太多了,冬瓜糖根本就不起眼也不会被她特意放在心上。
所以这事情就显得更加讽刺,沈南风有点哭笑不得。
“我不喜欢吃冬瓜糖,你自己留着吧!”
“给我点机会行不行?”沈志刚突然大着胆子扯住了沈南风的一处衣角,“我也知道仅靠几颗冬瓜糖并不能让你原谅我,那你至少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行不行?”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沈志刚,你有必要这样吗?”沈南风像是沾的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把挥手推开了沈志刚。
沈志刚踉跄了几下,差点没站稳,幸亏扶住旁边的门框,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沈南风真的是无意的,他没想到沈志刚现在会这么脆弱,自己刚才明明没有用力啊。
不过这愧疚也仅仅维持了1秒,沈南风的神色又恢复如常。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沈南风觉得很闷,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不光是这屋里太热,是她的心情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又酸又涨的。
“走吧孩子,我临死之前见到你已经心满意足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等我死了之后,麻烦给我买部棺材,钱由我自己出。”沈志刚说着再次掀起抗被一角,拿出了另外一个纸包递给了沈南风。
这里面是他仅剩的所有钱,大概有个五六百块,多了不说,买口薄棺还是够的。
虽然沈南风没有打开,但也猜到了,她并没有借那些钱。
“等你死了再说吧!我可是忙的很,没有时间给你去操心什么棺材的事情!”
“南风……咳咳……”沈志刚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从沈南风进屋开始,他的咳嗽声几乎就没断,而且越来越严重。
沈南风不知道沈志刚是装的,还是真那么难受,她解开衣服最上面那颗扣子,用手扇了扇,想着是不是该走了?
看也看过了,该说的话也说了,还有什么可留的呢?
可谁知这个时候,沈志刚就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咚!”巨大的响声把沈南风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沈志刚的头重重的磕在了炕沿上。
炕沿都是用砖垒砌的,任志刚的后脑勺磕出一个大洞,鲜血直接就流了下来。
“啊!!?”沈南风吓得大声尖叫。
怎么会这样?她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沈志刚怎么会晕倒?
这下子肯定不是装的,沈南风愣在原地半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把沈志刚拽了起来。
地上一块已经被鲜血染红,炕沿一角也碰见了不少血迹,看上去真的是很严重了。
沈南风以前替别人处理过不少伤口和突发的疾病,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特别慌张,手脚哆嗦着不知做什么好。
缓了半天才用毛巾暂时给沈志刚裹住了头,然后踉跄着拼命朝屋外跑去。
“救命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在?”
“沈志刚……我爸他摔倒了!”
大街上空无一人,沈南风摔倒了几次,也不知碰到哪里,总之头脑昏昏沉沉的。
她只顾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也并不确定要去向谁求助?
原先在沈家庄里的那位村医,就是沈南风的老师早已去了别的地方。
现在村医的哪一家她不知道,也不认识,和邻居更是不熟悉。
沈志刚人缘差到极致,村里根本没人搭理他,所以沈南风此刻无助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葛寡妇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沈南风的手。
“这是咋了?是不是你爸那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婶子……葛婶子……他晕倒了,头磕到炕上流了好多血……可能就快要死了。”这一刻以前的那些恩怨似乎一瞬间都消失,沈南风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这个寡妇的手。
“先别急,我跟你去看看!”葛寡妇当机立断,半抱着沈南风站起来。
“该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婶子,怎么会这样的?”沈南风的声音像是从别的地方传来,她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根本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病情我知道,也不是第一次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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