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想反驳,想指出这其中的以偏概全,却又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因为江离说的那些事,几乎每个人都见过,甚至亲身参与过。
热搜上的群体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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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标签决定一个人的好坏。
一句断章取义的话,就足够给一个人定罪。
人们渴望真相,但更多时候,人们渴望的是一个能够快速满足自己情绪的真相。
秦思沉默数秒,凭借强大的职业素养,迅速抓住了江离话里的关键,试图夺回一丝主动权:
“也就是说,你批判的是两件事。”
“一种,是不断造神的环境。”
“另一种,则是甘愿被代表、甘愿放弃思考的大众。”
江离没有立刻点头。
这一次,他明显比之前更谨慎。
“不完全是‘甘愿’。”
秦思微微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江离抬起头。
“的确有一部分人是在装睡。”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思考,而是不愿意思考。”
“因为独立判断很累,承担判断错误的后果更累。”
“跟随一个符号,跟随一个群体,跟随一句看起来正确的话,会轻松很多。”
“只要自己站在多数人那边,就不必担心犯错。就算错了,也可以说,大家当时都是这么想的。”
“这样的人,不少。”
“但更多的人,”说到这里,江离的语速和眼神都慢了下来,那股锐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和的理解,“他们不是装睡。”
“他们只是太累了。”
秦思的神情微微变化。
江离没有看她,而是望向不远处一排被阳光照亮的书架。
“一个人每天早上挤地铁,晚上加班到深夜,回家还要面对房租、账单、父母的期待、孩子的教育、工作上的竞争。”
“他不是不知道独立思考重要。”
“可是当生活本身已经榨干了他大部分精力时,他哪还有那么多余力,去核实每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去调查每一个反转再反转的事件,去分辨每一种精心包装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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