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室外墙上方,戚寻如同一只壁虎一般,倒挂金钩贴于墙面上,屏住呼吸,用一只眼睛透过牢室唯一的一个碗口大小的天窗看着里面。
刚刚看到李太医要揭自家主子面具时,他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好在关键时刻,太后阻止了。
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这老太婆又让禾嬷嬷揭。
一颗心再次提起来。
后又想,其实就算被太后看到了主子的真容又能如何?
最多就是觉得自己被骗,主子没被毁容吧?
应该也怀疑不到其他。
让他意外的是,他家主子竟然里面贴了一张毁容的人皮面具。
几时做了这样的一张面皮,他并不知道。
果然,他家主子永远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太后显然被这张脸吓得不轻,可见是有多心虚。
也好。
心虚才不敢细看,不细看就发现不了是贴的面皮。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太后会不会再对自家主子的‘尸体’下手。
皇后娘娘也是有这方面的担心,才会派他前来盯着的。
李太医已经确认主子亡故了,太后应该不至于那么变态,再对一个尸体下手吧?
而且,一张脸已经将她吓成这样,她没必要再对尸体做什么残忍之举,来给自己添堵、增加心里负担吧?
心下虽这样想着,但他还是袍袖一动,数枚银针捻于指间,时刻准备着。
——
牢室里,禾嬷嬷将青铜面具重新戴在况隐舟脸上。
心中余悸仍在,她直起腰身,后退了好几步。
问太后:“娘娘打算如何处置四王爷尸身?如今这种情况,对娘娘十分不利,四王爷的死不能泄露出去吧?”
“嗯,”太后拢眉:“他不能死啊!”
抬手摁了摁眉心:“我们先将事情捋捋清楚。”
“你说,这个冒充哀家杀况隐舟的人,目的何在?”
“是单纯地想要杀掉况隐舟,因为进不来天牢,不得不冒充哀家?还是想一箭双雕,既杀了况隐舟,又嫁祸给哀家呢?”
禾嬷嬷想了想,摇摇头:“奴婢不知,奴婢觉得这两种都有可能。”
太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如果是前者,就还好,就算我们瞒住况隐舟的死讯,佯装他还活着,对方可能也不会怎样。”
“可如果是后者,就非常麻烦,我们想瞒,对方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捅出来,让哀家背锅。”
禾嬷嬷点点头。
确实。
思忖了片刻:“所以,我们只能化被动为主动。”
“怎讲?”太后看向她。
“趁对方还没行动,还没捅出来之前,我们自己捅出来,如此,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禾嬷嬷道。
太后当即皱眉否定:“不行!不能让四王爷的死讯传出去!”
没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绝对不能传出去。
没人会信是有人假冒她,世人只会觉得就是她,北地也会这样觉得。
“奴婢知道,奴婢说我们自己捅出去的,指的不是四王爷的死讯。”禾嬷嬷解释道。
“那是什么?”
“是今夜的这件事,娘娘想啊,刚刚牢役说过,冒充娘娘的那两人离开后,他锁牢门时,四王爷还是靠坐在墙边的。”
“说明那时还没毒发啊,那假冒娘娘的那两人应该并不能十之十地保证四王爷就一定会身亡吧?”
太后眸光微微一亮:“对。”
禾嬷嬷继续道:“所以,我们要先他们捅出去的是,夜里有人冒充太后娘娘您来天牢毒杀四王爷,万幸牢役发现及时,我们找来了李太医,李太医救下了四王爷,娘娘已派人在全力追查此二人。”
太后想了想,颔首。
“此法甚妙,对方并不确定人死没死,虽说鹤顶红是剧毒,很难找到解药,但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也不是一定就没解药。”
“而且,哀家君子坦荡荡,没做就是没做,直接将此事宣扬出去,占据了消息和舆论的先机,对方再想怎么动,都很被动。”
“就这么办!”
“你一会儿就让人将你说的这些散播出去,让常公公今夜就带人大肆搜宫,对方要冒充哀家,至少有人皮面具还有衣袍什么的,反正搜,仔细搜,动静搞大。”
禾嬷嬷领命:“好!”
太后又交代:“召集所有牢役,教他们怎么说。”
她非常庆幸,安排的全是她的人。
“另外,告诉他们,依旧不允许任何人来探视,就算哀家前来,也必须出示哀家的令牌。”
“还有,派人告诉李太医该怎么说。”
禾嬷嬷颔首:“是!”
“哀家记得哀家养的死士里有个面部烧伤的,那人身形跟况隐舟差不多,让他进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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