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鹂点点头,表示理解。
“让你做景昌帝,确实憋着你了,哪有做况隐舟肆意?可以口无遮拦、胡作非为。”
况隐舟:“......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
“不然呢?”
况隐舟撇嘴:“那完了,我还以为是舌灿莲花、敢作敢为呢。”
苏鹂轻嗤,一副讥诮之姿,嗤完又微微翘了翘嘴角。
虽就那么一下下,但况隐舟还是看到了。
他亦弯了弯唇。
再次看了看墙角的时漏,不得不起身:“太晚了,我走了。”
将面具戴在脸上,他拔步往窗边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脚,回身:“对了,明日我会跟太后讲,把悬河派到凤栖宫来,靠苟闲一人,我不放心。”
苏鹂明白他那句不放心的意思。
悬河能来,自然是最好。
只是......
“太后会不会起疑?”
“不会,现在全宫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腹中的孩子,关系着我的摄政王之位,我如此爱权,肯定会极力确保你的安全。” 况隐舟笃声道。
苏鹂点点头。
其实今日在菊园,他跟况寂寒的那番话,以及他跟苏婉说的话,她知道,除了警告况寂寒、拒绝苏婉外,也有给众人传递这个信息的用意。
如此,他便可名正言顺护她周全。
“走了。”况隐舟行至窗边,轻轻推开窗门,纵身跃出。
——
翌日,苏鹂刚用过早膳,就有宫人进来禀报:“娘娘,五王爷求见。”
况羡鱼。
苏鹂有些意外。
平素这厮最是避嫌,今日怎来凤栖宫找她了?
“请他进来。”苏鹂起身,前去外殿。
况羡鱼一袭月白色锦袍,外披同色披风,自殿门口进来。
恭敬对着苏鹂一鞠:“皇嫂。”
苏鹂自茶几边坐下,示意他也坐:“五弟可是有何事?”
况羡鱼没坐,就站在那里,看了看左右的宫人和贤良。
苏鹂会意,眸光微敛,吩咐他们:“你们先下去。”
贤良带着宫人离开。
殿中便只剩苏鹂和况羡鱼二人。
“五弟请讲。”
“我......”况羡鱼欲言又止,似是有些犹豫,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是想问问皇嫂,对于我当这个摄政王,皇嫂可有什么想法?”
苏鹂微微拢眉,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本宫的想法吗?”
况羡鱼抿唇。
先前她去兰亭雅叙找他出山的时候,先用的本宫,后来就一直用‘我’。
后来他奉她命前去各州郡见寒门学子,他们每次飞鸽传书,她也用的是‘我’。
如今只有他们二人,她又自称本宫了。
微微敛眸,他点点头:“嗯,我想知道皇嫂是赞成我摄政,还是不赞成?”
苏鹂没想到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当即就笑了:“五弟怎会这么问?这是太后娘娘以及百官的意思。”
“我知道是他们的意思,但我也想知道,皇嫂有没有这个意思?”况羡鱼凝目望进苏鹂的眼睛。
苏鹂被问得有点懵。
“这不重要。”
况羡鱼摇摇头:“不,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鹂完全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此处无他人,五弟有什么不妨直言。”
况羡鱼垂眸沉默,似在犹豫,又似在组织语言。
片刻之后猛然抬眼,似是终于做了决定、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
“那我就直说了,四哥这几日处处针对我,想来应该是不想我摄政,皇嫂知道的,我最不想看到兄弟阋墙,反正摄政本也不是我的强项,我也无心这些,若皇嫂也不想我摄政,我可以去跟太后娘娘请辞。”
苏鹂:“......”
原来是因为这个。
况隐舟处处针对他吗?
她想了想。
好像有点。
那日帝王殡天礼上,况隐舟说他不是先帝亲生,昨日赏菊宴又将苏婉推给他。
但她知道,况隐舟的用意,并非不想他摄政。
抿唇默了默,她启唇道:“四弟应该就是那样一个人,他连太后娘娘的面子都不顾,何况其他人,五弟不必往心里去。”
“五弟从小就志向远大,且有经世之才,本宫自然是希望五弟做这个摄政王的。”
换谁都不可能说不想他做吧。
而且,她很清楚,就算去请辞,也定然是请辞不了的。
毕竟本就是太后中意的,且太后还指着用他牵制况隐舟呢。
况羡鱼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皇嫂好好歇息,我就先告辞了,去龙吟宫学看奏折的时辰马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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