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况隐舟来到凤栖宫寝殿的窗外,看着紧闭的窗门,以及里面的一团漆黑,心中低叹。
看来,又拴牢了。
但既然来了,他还是不死心地抬手推了推。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推开了。
他有些意外,连忙脚尖一点,纵身飞入,然后快速将窗门关上。
与此同时,身后的房中骤然一亮,他回头,便看到苏鹂坐在桌旁,吹着了火折子,正在将琉璃灯点上。
况隐舟眸光微动。
所以,她在等他?
“今夜怎么放我进来了?”他拾步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桌边撩袍坐下。
苏鹂眉眼未抬,继续将八角琉璃灯的灯罩罩上:“桂嬷嬷堂兄的话得告诉你。”
况隐舟看着她。
此时的她,一袭白色的寝衣,外面拢了一件墨绿色的披风,满头青丝,未加一丝束缚,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
灯辉氤氲,笼在她白瓷一般的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切,似妖似仙。
况隐舟轻凝了几许眸光,落在她的肚腹上。
那里孕育着他的孩子。
恐她起疑,他只看了片刻,便抬起眼梢:“那如果我今夜没有前来,你岂不是要白等?”
毕竟前夜他前来的时候,她将窗栓死了,既然进不来,他今夜不来也很正常。
“我知道你会来。”苏鹂抬目。
况隐舟眉尖轻挑。
这么笃定吗?
也是,在她眼里,他那般想要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肯定会前来问她白日与桂嬷嬷堂兄所谈的情况。
苏鹂提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推给他。
“桂嬷嬷早年就入宫了,所以,她堂兄也不知道她的过多情况。”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死确实有蹊跷。”
“她堂兄说她会水,从小就会水,就算失足坠入河里,肯定也不会有事,不应该会溺水而亡。”
况隐舟黑瞳微敛,并无多少意外。
他一直觉得桂嬷嬷的死有问题,果然。
伸手端起苏鹂推过来的杯盏。
入手一暖,他眸光动了动。
竟然是热茶。
且这么热,应该是刚备上不久。
他没有喝,双手将杯盏捧在掌心。
被冬日夜风吹得冰凉的手心瞬间就有了暖意。
他看着苏鹂,等着她继续。
却见她不再说了。
“没了?”他问。
“嗯,没了,刚刚说了,她多年前就进宫了,她堂兄也这么多年未见她。”苏鹂道。
况隐舟默了默,恐她下逐客令,只得没话找话:“你从何处寻到的她堂兄?”
“我让苟闲帮我寻的。”
苟闲?
况隐舟弯唇:“她倒是挺神通广大的。”
苏鹂知道他话中有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在派人查她。”
况隐舟点点头,没再多言。
他的人也还在继续。
“不喝吗?”苏鹂突然问。
况隐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苏鹂指指他一直捧在掌心的杯盏:“你不是说在迎星宫不敢喝水吗?”
况隐舟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事先准备了热茶,难怪他一坐下,她就倒了一杯给他。
还以为是为了给他暖手呢,原来是让他喝。
让他喝,他也高兴。
眸光映着烛火,晶亮如夏夜星辰,他弯唇回道:“你不是说不至于吗?”
虽这样回,他还是将杯盏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苏鹂侧首看了看墙角的时漏。
“时辰不早了,回吧,我也困了。”
况隐舟抿唇。
果然还是那个公事公办的苏鹂,说完正事就下逐客令。
本想多待会儿,可看到确实不早了,她有孕在身,得早些歇息,他又不得不起了身。
举步准备离开,忽的心念一动,他又折返走向她。
苏鹂诧异地看着他:“还有事?”
况隐舟没做声,一直走到她的跟前,摘了脸上的青铜面具放到桌上,那只手顺势撑在桌上,倾身。
“苏鹂,我今日去医馆检查了,体内的那个避子药药效已经过了,所以,你借子的对象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苏鹂:“......”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他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肌肤上。
苏鹂眼睫微颤,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
所以,她会怀上,是他食的那个避子药药效过了?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药效老早就过了,还不知道她是真的怀上了。
见她没做声,况隐舟眸底掠过一抹兴味,又继续自荐。
“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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