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外,况隐舟垂目看了看自己身上。
他这身装扮,像个暗卫?
暗卫有穿成他这样的吗?
本想等等,等苏鹂与那人见完,看对方说了些什么,后来想想,苏鹂迟早也会告诉他的,他等在这里,显得对她不信任。
遂,他决定先回宫,夜里再去找她。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一直在想借子这件事。
按理说,太医已经查出有孕,且这个消息众人皆知,那借子让自己怀上就迫在眉睫。
否则生下来月份就对不上,肯定引人怀疑,尤其是这种遗腹子,还是龙种,所有人都盯着。
可她为何不急?还有心思去查桂嬷嬷。
难道是那日他跟况羡鱼的那番话,她听懂了,并且听进去了,知道找他怀这个孩子最安全?
然后在等他的避子药三月药效过去?
不,不可能。
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测。
且不说她根本等不起,单说她对他的态度,就不可能是在等他。
要知道,她原本是准备送他回北地的,若没有摄政王一事,他此时已经在回北地的路上了。
所以,她为何如此不着急呢?
他想了想几种可能。
一种,她已经怀孕。
这种不可能,她只有他一个男人,他用了避子药,她不可能有孕。
另一种,她已经找人借子了,只是他不知道。
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竹苑一事之后的这些天,她根本没有借子的机会。
她一直在宫里,今日才出门。
还有一种,她正准备借,见桂嬷嬷堂兄只是借口,只是幌子,目的就是为了遮掩借子?
思及此,他又停住脚。
难道再回茶楼去阻止?
可他刚刚已经搞得很尴尬了,而且,若不是,他这般一而再的,她肯定会生气。
最主要的,他阻得了一次,阻不了两次。
因为她借子势在必行,必须借,不借不行,且还要早借,这关系她的身家性命。
他不能一直去阻挠。
跟她与别人借子相比,他更希望她好好活着、无虞地活着。
微微低叹,况隐舟有些头疼。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食那什么避子药了,如今也不至于如此眼睁睁,却无能为力。
真是自作孽!
见旁边有家医馆,排队看诊的人不少,想来坐诊大夫的医术应该不错。
他默了默,拾步走了进去。
虽然戚寻跟他说过,避子药是没有解药的,只能等药效过去。
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万一有呢?
排队拿号码牌,好不容易轮到了他。
撩袍坐到大夫面前,大夫问他:“哪里不舒服?”
“有男用避子药的解药吗?”况隐舟开门见山。
大夫摇摇头:“没有。”
果然还是没有。
况隐舟有些失望,站起身准备离开,想起什么,又坐了回去。
将手臂往诊脉垫上一放:“劳烦帮我看看,我身上的避子药药力强不强,还有多久药效可以过去?”
大夫本想说,药力强不强,药效多久能过,是探不出的,但见他腕都放好了,还是探了上去。
探了片刻,大夫拢眉:“从你的脉象来看,你体内并无避子药啊。”
况隐舟浑身一震,愕然抬眸。
“没有避子药?”
“嗯,”大夫又探了探,很肯定自己的诊断:“没有。”
况隐舟有些难以置信。
三月之期不是还没过吗?
戚寻说,食了该避子药,药效之期内,探脉搏,脉搏都呈现不育症状。
“确定不是不育吗?”他再次跟大夫确认。
“不育?”大夫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怎么可能?你好得很!”
况隐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馆的,只知道自己起身的时候,因为太过激动,脚下一踉,差点摔跤,只知道自己整个胸腔都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填满。
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或许那避子药根本就是假药,又或许那避子药药效根本没有三个月。
药是他们从北地回京时,在鹿鸣镇,戚寻去买的,戚寻做事向来靠谱,故他从未怀疑过药效。
没想到啊没想到。
所以,苏鹂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只是瞒着他,不想告诉他?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她毫不着急借子。
是了,就是如此。
所以,她才巴不得他赶快离开回北地去。
因为,她想去父留子,是吗?
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他自袖中掏出一枚烟火点燃放了。
很快,戚寻和鸦雀就赶了过来。
况隐舟吩咐戚寻:“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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