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此人说了两遍七王爷,况星澜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满眼难以置信。
随后,他又想,是不是这些人搞错人了。
当即起身出列,面对着几个黑衣人,指指自己:“看看清楚,本王是七王爷,你们的雇主是本王吗?”
几个黑衣人齐齐点头。
况星澜:“......”
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又是哪个王八羔子嫁祸给他?
以前背背锅就算了,今日可是弑君,如今滔天大罪,他如何背得起?
“母后,不是儿臣!”况星澜屈膝一跪,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咯咯响。
“他们不是儿臣的人,儿臣不认识他们,儿臣没做这样的事!”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听到这话,当即就不满了。
“明明是王爷说,皇后娘娘和四王爷在竹苑私会,让我们去杀了二人,做出是皇上派人做的假象。”
“到时,就偷偷让坊间传出去,说皇上猜忌皇后娘娘和四王爷有奸.情,故对两人下了杀手。”
“如此一来,苏家和北地就会记恨上皇上,尤其是北地,还很有可能会反,届时,鹬蚌相争,王爷可以坐收渔利。”
况星澜:“......”
场下百官已是极度抑制,却还是忍不住一片低低的哗然。
大家都看向况星澜,眼神复杂。
况星澜只觉得浑身的血直直往脑门上一冲,他气结嘶声:“一派胡言!”
“本王根本不知道四哥与皇嫂约见一事,又何来安排杀手?”
况星澜气得面红耳赤,连眼睛都红了。
“母后,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儿臣对天发誓,儿臣绝对没做此事!”
“你的意思是,这几个人拿自己的性命诬陷你?”太后咬着后槽牙问。
她扶况玄烬登基之前,就况星澜和况寂寒最是觊觎皇位,哪怕况玄烬登基之后,这两人也还蠢蠢欲动,她心中清楚得很。
况星澜很激动:“是的,就是这样的,他们肯定是谁的死士,故意陷害儿臣,请母后明鉴!”
“我里衣里面有七王爷给的令牌。”为首的那个黑衣人道。
其他黑衣人也跟着附和:“我们也有。”
况星澜:“......”
几个黑衣人皆手脚被缚,无法自己拿,太后也不好让离他们最近的况隐舟拿,只得示意离得较近的戚寻:“拿一下。”
戚寻领命上前,手伸进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衣襟里探了探,掏出一枚令牌。
确实是况星澜的无误。
戚寻上前,恭敬将令牌呈于太后。
太后接过看了看,怒不可遏,扬臂,将令牌直直砸向况星澜:“还要狡辩吗?”
冷硬的令牌结结实实砸在况星澜额头上,瞬间将他的额头砸出血来。
他却已顾不上痛,顾不上去理会,立即捡起令牌看。
确实是他的令牌,可他真的不认识这些人,真的没给过令牌这些人,更没让这些人去杀人。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要这样置他于死地?
况星澜目眦欲裂,抬眸看看旁边的几个兄弟。
摇摇晃晃起身,一把攥住离自己最近的五王爷况羡鱼的衣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
“七弟,你冷静......”况羡鱼拢眉。
“不对,不是你......”况星澜摇摇头:“不是你......”
况羡鱼根本不理朝事,无心朝事,不是他。
况星澜松开况羡鱼,又一把攥住边上二王爷况寂寒的手臂:“是二哥!是你!是你陷害我?对,就是你陷害我!”
平素他跟他最不对付了,都是夺嫡的失败者,但都不甘心。
“七弟休要乱诬!”况寂寒怒然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嫌恶地往一旁避开两步,一副不想跟他沾边的样子。
况星澜又红着眼睛看了看十一王爷况一尘。
况一尘是一众皇子中最小的那个,平素是不用上朝的,今日是因为帝王崩逝,第一次来金銮殿这种地方。
见有些癫狂的况星澜看着自己,况一尘生怕他对自己如何,吓得连忙往况羡鱼身后躲了躲。
“够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乱咬别人不成?”前方太后怒道。
“来人,将七王爷带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太后吩咐完,又指指那排黑衣人:“还有他们几个!”
几个侍卫领命,过来将况星澜和一众黑衣人带了出去。
况星澜一直在声嘶力竭喊着冤枉。
前方,太后抬手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极为疲惫消沉,显然帝王的骤然崩逝,对她的打击很大。
将手拿开,她叹了口气,哑声道:“今日就到这儿吧,敲丧钟,办帝王殡天礼。”
随后,她便撑着凤座的扶手,艰难地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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