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鹂还未来得及回答,已有人先出了声。
“儿臣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是儿臣约的皇嫂,皇嫂先前因苏天赐的事,欠儿臣一个人情。”
“这京城、这皇宫,儿臣一步也不想踏入,儿臣就想着看能不能私下跟皇嫂把儿臣的人给要回去,你还要问皇嫂作甚?”
“而且,皇兄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他会前去吗?”
对,出声之人就是况隐舟。
语气明显很不悦,很不耐烦,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鹂微微抿唇,已大概心中有数要如何说这件事了。
遂点点头:“的确是四弟约的儿臣,儿臣也第一时间告诉了皇上,皇上说自己要早朝,让儿臣先去......”
苏鹂的话没有说完,就看到大理寺卿张远、刑部尚书聂承恩,以及几个太医面色凝重地从金銮殿偏殿走出来,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启禀太后娘娘,确实是皇上,皇上......殡天了!”为首的张远痛声道。
一语落下,全场百官也纷纷跪了下去。
除了太后是坐着,全殿只剩两人站着。
一人是北地的四王爷况隐舟,一人是皇后苏鹂。
只不过,前者是不愿跪,后者是‘震惊得忘了反应忘了跪’。
“张大人说什么?”苏鹂瞪大双眸,满脸满眼难以置信。
说完,也不等张远反应,拔腿就往偏殿跑,脚下踉跄,差点摔跤。
跌跌撞撞进了内殿,就看到内殿的矮榻上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静陈,她嘶声扑过去,跪在矮榻边:“皇上......”
面目全非,身上无一处好皮好肉,完全看不出什么,但头顶的龙簪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胸口隐约能看到曾受过伤......
苏鹂敛眸。
其他细节她没看,她也不知道景昌帝有何细节特征。
但她知道,既然大理寺、刑部,以及太医都能确定景昌帝身份,想必所有细节况隐舟都考虑到了。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紧急的情况,他依旧能处理得如此滴水不漏。
见偏殿无人,苏鹂以袍袖所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想让自己落泪。
却也仅仅是让自己热了眼角。
她又狠狠给了自己一下。
依旧没能落下泪来,她只得作罢。
快速凝了些内力去揉眼,让自己双眼通红。
太后身边的禾嬷嬷走进偏殿:“娘娘,太后娘娘让您去殿中回话。”
苏鹂撑着身子站起,红着眼睛,失魂落魄地回到金銮殿。
她看到戚寻和悬河也被叫来了。
她走回到先前的位置,似是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跌跪到地上。
“皇后说说吧,当时什么情况?”太后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也被景昌帝的死重创到了。
苏鹂怔怔抬眸,眼睛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一样。
她哽咽开口:“儿臣去竹苑见到了四弟,没多久,皇上就来了,我们刚准备谈事,突然有弓箭手将竹苑包围,朝竹苑射带火的羽箭。”
“对方人多,而且不停放火箭,我们只有几人,情况十分危急,皇上说让戚侍卫先护儿臣离开,儿臣不愿,皇上便让戚侍卫打晕了儿臣。”
“儿臣醒来,便在凤栖宫了,后面的事,儿臣就不知道了,没想到皇上他......他......”
说到最后,苏鹂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太后挑起眼皮,瞥向戚寻和悬河。
“是这样吗?”
这些人,她只信这两人。
尤其是戚寻。
她相信戚寻对皇帝的忠心。
戚寻悲痛开口:“回太后娘娘,确实如此。”
说完,又道:“是小的失职,小的没保护好皇上,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还未做出反应,况隐舟又凉声开了口。
“当时什么情况,儿臣刚刚不是已经都跟母后禀报过了吗?”
“母后是不信儿臣还是怎的,要这样一个一个盘问?”
“而且,凶手儿臣都给母后抓来了,母后不是应该盘问他们吗?母后知不知道,若非儿臣的人赶到,母后今日会同时失去两个儿子!”
太后不意他最后讲那句。
心中冷嗤,他还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
抿了抿唇,这才看向那排黑衣人,眸色转厉,沉声开口:“你们是谁的人?”
黑衣人无一人回答。
况隐舟见状,黑袍如墨动,一个闪身来到戚寻边上,唰的拔出他腰间佩剑,然后扬臂自一排黑衣人面前划过,快如闪电。
几人就只见眼前长剑的寒芒一闪,下一刻,他们所有人的左耳就全部被生生割下,鲜血四溅。
众黑衣人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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