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鹂以为自己听错了:“去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况隐舟弯唇:“嗯,去看看。”
苏鹂想着府中也没什么好地方可逛的,他说的这些地方她又最是熟悉,便如了他的愿。
“走吧。”
她最先带他去了她从小住到大的厢房。
推开厢房的门,她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她进宫也才两年多。
房间里依旧保持着她进宫前的原貌,收拾得清清爽爽,一尘不染,想来每日都有人打扫。
况隐舟站在房中,缓缓环视。
他以前从未进过未出阁的女子闺房,这是第一次进,与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他以为陈设布置、物件摆设、物品颜色多少会有几分少女心、有几分小女儿气。
没有。
她的厢房与他燕雀府的厢房并无两样。
若非要说不同,大概就是京城与北地建筑风格上的差异。
“以前,我可喜欢站在窗边,闻窗外的桂花香了。”苏鹂边说,边走过去推开窗门。
橘黄色的秋阳瞬间如流光倾泻,斜铺进房中。
她探头去看窗外的那棵老桂花树,想看看上面还有没有桂花,毕竟已是深秋初冬了。
站在房中的况隐舟望过去,便看到她半个上身都沐浴在阳光下,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微风吹动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明艳得晃人眼睛。
他脑中想到‘凤凰化人’这样的形容。
“这个时候了,桂花竟然还没有完全谢光。”苏鹂回头,一脸惊喜地跟他道。
况隐舟便也拾步走过去,站在她边上,与她一起站在阳光里。
微风拂面,带着残剩不多的淡淡桂花香。
他缓缓阖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香气萦绕鼻尖,感受着阳光笼在脸上的暖意,感受着身侧女人曾经喜欢的感受。
苏鹂侧首,便看到他负手而立、轻阖双目,秋风吹起他头顶束发的发带,曳动飘扬的样子,少年气十足。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明明他与景昌帝一模一样的脸,她却从未有过片刻将他当成景昌帝。
在北地,她与他第一次行房时,她害怕自己看到他这张脸心里膈应,还特意熄了灯。
后来在鹿鸣镇的那次,是亮着灯的,她也并未有何心里不适,因为她自始至终都非常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哪怕那日在定国寺中了媚药,她最后失去意识,只剩身体的本能,贤良画的他是景昌帝的脸,在她的幻境中,也依旧是他周引。
他与景昌帝,她一直能分得很分明,从不会搞混。
况隐舟睁开眼侧首,便对上苏鹂看着自己的视线。
四目相对,互凝了片刻,两人似是才双双反应过来,齐齐转回头,看向窗外。
况隐舟唇角微翘,又压了下去。
一阵秋风吹过,带起两人的发丝飞扬,并不让人觉得冷,因为阳光正好。
“况玄烬来过你厢房吗?”况隐舟问。
苏鹂摇摇头:“当然没有。”
景昌帝来过国公府几次,都是公事公办。
当然?
况隐舟微微眯眸,望向远处天边的秋阳,黑瞳映着橘黄色的光,粼粼潋滟。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苏鹂转身,带头往外走。
况隐舟跟随在后,再度看了看房中:“你,是在这间厢房出生的吗?”
“怎么可能?”苏鹂回头,笑他:“这是我的厢房,又不是我娘的厢房。”
况隐舟也笑了:“对哦。”
末了,又问她:“你娘生你还顺利吧?”
苏鹂怔了怔,停住脚:“为何突然这么问?”
况隐舟眸光微闪。
“因为我看话本子上,那种天生凤命之人,降生之时,都是与众不同的,要不母亲生得极为艰难,要不就是天降异象之类的。”
苏鹂无语。
“话本子上的你也信?”
继续拾步往外走,她又接着道:“不过,母亲生我时,确实难产,找的几个稳婆都不敢替我母亲接生,父亲紧急去宫里请的有经验的嬷嬷,才让我们母女平安。”
况隐舟凤眸微深,想继续深挖,又怕显得刻意。
遂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对了,听说你跟景昌帝同年同月同日生?”
“嗯。”苏鹂点点头。
“不会还是同一个嬷嬷接生的吧?”
“是。”苏鹂脚步未停。
况隐舟“啊”了一声。
苏鹂停下回头。
“那你们该是多大的缘分啊!”况隐舟惊声。
苏鹂:“......”
“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是同一人接生。”况隐舟就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巧的事一般。
“这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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