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并带上了厢房的门。
贤良将悬河扶到椅子上靠坐着,摇了摇他的肩膀,唤他:“幸侍卫,幸侍卫......”
见对方没反应,想着可能这样唤他的人很少,她又改成了:“悬河,悬河......”
悬河终于睁开眼睛。
贤良看了看,见他满脸通红、醉眼朦胧、一片醺然,不得不感叹,这世上还真有人一杯就倒啊。
她家娘娘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不大信呢。
这么大一个大男人,竟然一杯酒就醉成这样。
“悬河,”贤良倾身凑到他跟前,“知道我是谁吗?”
悬河看了看她,眼睛半张半阖的,似是又要睡过去,大着舌头道:“贤良?”
贤良皱眉。
还能认人,也不知道清醒后记不记得事。
此时也顾不了这些了,她家娘娘让问的问题,她要趁他醉着赶快问。
“悬河,你昨日从宫外回来提的那个包袱,里面装的皇上的衣袍和配饰是做什么用的?”
悬河靠在椅背上,要睡不睡的。
贤良又凑近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是从沈诚的尸体上扒下来的......”悬河口齿不清道。
沈诚的尸体?
贤良刚准备追问,听到悬河竟又自己继续在说了。
“他身形跟主子相仿,主子本想将这些衣物和配饰穿在他身上,做出景昌帝遇害的假象。”
“如此,主子就可以金蝉脱壳离开了,还可以帮助皇后娘娘摆脱杀死景昌帝的桎梏,且让宸妃背责彻底倒台,一箭三雕。”
贤良再次惊了。
既惊他的话,又惊他的口齿。
她没想到周引原本竟有这样的计划。
也没想到醉酒后的悬河说话这般顺畅,虽因为醉意有些僵着舌头,但不结巴了。
她家娘娘说,他一杯倒,醉后会口若悬河,没想到也是真的。
还有,他的主子就可以金蝉脱壳离开了?
所以,周引不想假冒皇帝了?
其实想想,这个计划挺好的,堪称完美,她倒是希望能达成。
如此,就可以跟悬河说的那样,帮她家娘娘摆脱弑君的桎梏了,免得她家娘娘成天提心吊胆。
“为何又放弃了这个计划呢?”她问悬河。
“还能为何?还不是为了皇后娘娘!主子听说宸妃调虎离山,要给皇后娘娘下媚药,担心皇后娘娘,就紧急终止了计划,火急火燎赶往定国寺。”
“我们都已经将沈诚穿好他的衣袍、戴好他的饰物,扔到野河里去了,他又让我去捞起来,将衣袍和饰物扒下来,将尸体处理掉。”
悬河皱眉说着,还双手比划着,似是对这件事有点不满。
贤良敛眸。
原来如此。
她挺意外的。
虽然她知道周引对自家娘娘不错,那日金銮殿上,为了不让自家娘娘受罚,他舌战太后群臣就看得出。
但也没想到他对自家娘娘竟关心至此。
甘愿放弃了已然成功的计划,甘愿放弃了能脱身离开的机会,甚至甘愿刺自己一剑。
他自伤这件事,她家娘娘也告诉她了。
“你家主子为何对皇后娘娘那么好?”贤良问。
悬河笑了,似是有点不好意思:“主子心悦皇后娘娘呀,虽然他不说,但我跟戚寻都知道。”
贤良挑挑眉。
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她家娘娘那么美,又那么聪明,又那么好,会喜欢她很正常。
“既然他喜欢皇后娘娘,就应该想着长相厮守啊,为何又想金蝉脱壳离开?”这点贤良不解。
“因为......”悬河坐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似是又要睡了过去。
贤良连忙凑近,捏住他的肩,逼问:“因为什么?”
“因为主子觉得他与皇后娘娘没可能,皇后娘娘视他为......为......”悬河头一耷拉,睡了过去。
贤良再次摇了摇他:“视他为什么?”
悬河没再醒,沉沉睡去。
贤良:“......”
想着反正她家娘娘让问的问题,已经问到了,便也没再强求。
松开了他的肩膀,她重重吁出一口气。
其实,虽然悬河没有说完,她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周引觉得自己跟她家娘娘不可能,因为她家娘娘并不心悦他,只是视他为盟友、棋子。
——
悬河醒来,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头很疼。
他皱眉抬手,摁上自己的太阳穴。
“你醒了?”身侧传来女子的声音。
他侧首,便看到贤良喜悦的脸。
与此同时,也发现自己靠坐在一个偏僻小巷的墙根下,贤良抱膝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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