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夜的事,她看向身侧。
身侧已经无人。
她又搜寻房中。
房中亦无人。
她翻身坐起,发现四肢百骸像是被车轮碾过,酸痛无比。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况隐舟那个疯子说的话:我是武将出身,有使不完的劲。
如今想想,也不知那疯子在优越什么、骄傲什么?
在她看来,周引一个不会武之人,也不见得比他弱。
掀被下榻,她拾起衣袍穿上,听到贤良说话的声音。
她循声来到窗边,往下看。
原来他们几人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贤良和悬河在喂马,边喂马边聊着什么。
确切地说,是贤良在说,悬河在听。
旁边,小六在强行给苟闲看手相。
这厮又来,苏鹂摇摇头。
小六不知在哪里看了一本手相的书,然后就喜欢拉着人给人看手相。
“苟侍卫,你这手有点小啊,大男人生这样的手,不来财,娶妻也有点困难。”
这家伙!
苏鹂又转眸看向站在院中墙根边的男人。
他一袭绛紫色锦袍,头顶冠玉束发,脑后墨发轻垂,颀长挺拔,正负手立在那里微微仰头望着店家挂在墙上的一只鸟笼。
笼里关着一只不知什么鸟儿,扑棱着翅膀。
阳光洒在男人的身上,将那一身绛紫渡上一层橘黄。
苏鹂撇撇嘴。
这厮才叫有使不完的劲吧。
每次事后,他都神清气爽,跟没事人一样。
在他身后,戚寻怀抱佩剑,恭敬而立。
这一幅画面,让苏鹂无端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收回视线,她也扬起小脸,让自己的脸充分沐浴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中。
她微微闭起眼,感受着这份温暖的包裹。
昨夜不知道能不能怀上?
主要是不知道她前日吃的避子药会不会还有药效。
早知道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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