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鹂不意他冒出这么一句。
心道是你自己咒自己的。
唇角一勾,她回道:“王爷每日穿这一身黑,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是,因为我每日都要杀人,经常溅得血一身,穿其他颜色太麻烦,唯有黑色不明显。”况隐舟回得也快。
苏鹂:“......”
如此大言不惭,似是杀人很光荣的样子。
况隐舟收回视线,提起桌上的茶壶倒水。
“为何没让我去你的房间,而是来我的厢房?”
“恐王爷多疑,在本宫的厢房,既不敢喝本宫的茶水,又不敢吃本宫房里的糕点,索性来王爷的厢房,让王爷安心。”苏鹂不咸不淡回道。
况隐舟:“......”
自己在茶水糕点里下幻欢,还怪上他多疑了?
“那我厢房里的茶水,娘娘敢喝吗?”况隐舟将倒好的茶水端起递向她。
苏鹂起身,裙裾轻曳,拾步过来接过杯盏。
也未回去座位,就当着他的面,送到唇边,一口饮尽。
“本宫不是王爷,有何不敢?”
苏鹂边说,边将杯盏倒过来亮了亮,表示自己一滴不剩。
然后将杯盏放回到桌上,这才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见况隐舟没做声,似是神色微凝,苏鹂唇角一勾:“怎么?王爷在茶水里下毒了?”
况隐舟眼波微动,浅笑:“娘娘怕了?”
他当然不会下毒,他只是在茶水里加了避子药而已。
“本宫有何怕的?本宫在王爷府上,相比之下,王爷更怕本宫死吧?”苏鹂笑道。
她想过了,住在他的府上,若他想下毒非常容易,有很多方式,根本不用此刻这般麻烦。
而且,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一国之后,是苏家嫡女,在他的府上,他更要确保她的安全吧。
况隐舟眉尖轻挑,点点头:“确实,没人比我更希望娘娘在北地能平安无虞了。”
苏鹂没接话,心中冷笑。
况隐舟起身:“那么,我们开始吧。”
见他走去了里间卧房,苏鹂起身。
哪怕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此刻她还是不由地攥了攥手心,微微紧了呼吸。
强自定了定心神,她也走去里间。
里间,况隐舟已坐在矮榻上。
苏鹂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与他中间保持了差不多一人的距离。
两人都侧首看了看彼此。
“平素,娘娘如何伺候我皇兄的,今日就如何伺候我吧。”况隐舟道。
伺候?
苏鹂小脸微滞,很想回他,人家是皇上,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要本宫伺候。
终是忍了。
眉眼一弯:“那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本宫不懂这些。”
“皇上虽贵为九五之尊,但人后只当是本宫的夫君,榻上之事,向来是由心出发、情难自禁,水乳交融,没谁伺候谁。硬要说,那也是他主动更多。”
况隐舟面具下的唇角一勾,压下。
说得那般自信,若他不是周引,差点就信了。
“可我怕我主动,娘娘会受不住,”况隐舟道:“毕竟皇兄后宫佳丽三千,想必龙体早已外强中干,而我,无妻无妾,武将出身,有使不完的劲。”
苏鹂:“......”
她突然在想,如果此人跟周引昨夜那般......她连着受这么两遭,还能下榻走路吗?
“娘娘自己脱,还是我帮娘娘脱?”况隐舟问。
苏鹂回神,见对方伸手过来,她连忙站起:“本宫自己来。”
苏鹂抿了抿唇,解开自己披风的带子,脱下披风,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开始脱外衣。
况隐舟就坐在矮榻边看着她,不知心中所想。
外衣后便是中衣。
待中衣脱掉,就只剩一身单薄的里衣了。
房中火盆里炭火烧得很旺,很暖和。
饶是如此,苏鹂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起来。
最后一层衣服,她脱得艰难。
因为对她来说,不仅仅是衣服,也是最后一层遮羞布,更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解开腰间的带子,里衣的领口瞬时大敞,露出里面粉色的兜衣,以及她的一大片肌肤和肤上遍布的暧.昧红痕。
况隐舟黑瞳微敛,视线上移至她的脸。
见她红唇紧抿,小脸绷着没有一丝表情。
他的视线又转到她褪衣服的手上。
她的手在薄颤。
他的耳边响起女人灼灼之声。
“并非外人知道,才叫难堪,才叫委屈,王爷让本宫做这件事本身,就让本宫难堪,让本宫觉得委屈。”
“你放心,况隐舟今日让我所受的这些屈辱,他日,我定会悉数找他算账,让他付出十倍百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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