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河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戒备。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为何?为何让他叫娘娘?
第一反应自然是与昨夜有关。
可昨夜他一直扮他家主子,没叫她娘娘呀!
唯一叫了一次,是她已经被他打晕了之后叫的,而且,他当时还是用的口技模仿的他家主子的声音。
他应该没露馅啊!
如果露馅了,以这个女人的性子,不可能会让他家主子如愿睡到的。
所以,是他多心了?
或许跟贤良有关?
他曾叫贤良姑娘时,因结巴叫其姑姑和娘,她是贤良的主子,贤良跟她说起过此笑话,所以,她让他叫叫看?
很有可能。
这般想着,他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了几分,然后,他正了正神色,依言出声:“娘、娘!”
苏鹂站在那里听着,眸色微深。
悬河低眉顺目,保持着恭敬的姿势,眼角余光偷睨着她神色。
只见她面色沉静,情绪不明。
正在悬河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她到底何意时,苏鹂突然笑了笑:“挺好,并没有贤良说得那么吃力嘛。”
悬河一怔。
所以果然是因为贤良?
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鞠了鞠身。
苏鹂示意贤良和苟闲:“走吧。”
主仆三人径直离开。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悬河才彻底解除戒备,他发现自己一手心的冷汗。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转身上楼。
他端着吃食走进厢房的时候,况隐舟正在换榻上的床单。
悬河连忙将吃食放到桌上,上前帮忙。
“不用。”况隐舟道。
悬河怔了怔,这种下人干的活,怎能让一个主子亲力亲为?
床单上一团血渍入眼,鲜红艳艳,如怒放的蔷薇,悬河眼睛一颤,这才心下了然,便退到了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如此看来,他家主子的事是确定如愿办成了。
可为何看他家主子似是情绪并不高呢?
虽心下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多揣测。
——
回燕雀府的马车上,贤良问苏鹂:“娘娘为何让悬河叫娘娘?”
自家娘娘可不是一个有闲心逗弄别人的人。
她不觉得,方才真是为了验证她抱怨悬河说话吃力,才有此一举的。
苏鹂垂眸抿唇。
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贤良本想问她何事,突然发现她嘴上说着有意思,脸色却不对,一点都不像是有意思的样子。
贤良当即憋了回去,没再多问。
她很清楚,若是她家娘娘想让她知道的 ,自是会主动对她说。
车轮滚滚,马车轻晃,苏鹂缓缓阖上眼,复盘昨夜的事。
昨夜,她被打晕前,‘周引’总共说了几句话。
“嗯?”“嗯。”“咦?”“啊?”“没。”“嗯。”“是啊!”“嗯。”
昨夜她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结合当时情况,回这些话,似乎也合理,且当时‘周引’人还没睡醒的样子。
如今复盘一下,她才发现,竟然最长的一句话,是两个字。
这就很不周引,虽然他不是话痨,却也不至如此。
且莫名其妙将她打晕,虽然周引今日跟她解释了,理由也能让人信服,但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若此‘周引’是悬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之所以这样怀疑,是因为刚刚悬河的表现太反常了。
她从未对悬河做过什么,他为何这般惧她?
而且,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是经常见,以前他也没这般惧她!
她觉得悬河与她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她想起自己被打晕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隐隐约约似是听到有人喊“娘娘”。
周引是不可能喊她娘娘的,尤其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他只会叫她‘你’,或者直呼她的名字‘苏鹂’。
因为只是隐约听到,又觉得周引不可能这样唤她,所以,她原本只当是自己被打晕时的幻觉,也未放心上。
直到怀疑到悬河头上。
故,她让悬河喊声娘娘听听。
虽然,昨夜的那声娘娘,是周引的声音,悬河刚刚喊,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但因为结巴说话与常人不同。
正常人喊“娘娘”,第二字是轻音,一带而过很连贯。
而结巴喊“娘娘”,第二字是第一字的重复,发音几乎相同,且中间有停顿。
昨夜周引声音的那声是,今日悬河的这声亦是。
她确定是同一人。
只是为何呢?
为何周引不在?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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