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与外面像是两个世界,一踏入,苏鹂就感觉到了暖意。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温暖如春。
书房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火盆,盆里炭粒子烧得正旺。
书房很大,书架很多,架子上都摆满了书。
苏鹂第一眼自是朝书桌看去,但并未看到桌前有人。
她怔了怔,转眸。
刚想搜寻,男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苏鹂呼吸微微一紧,回头,循声望去。
便看到一身姿挺拔,脸戴青铜面具的男人自其中一个书架后走出,手中拿着一个书卷,似是刚刚去书架拿书去了。
男人一身玄黑鎏金长袍,袍角轻荡,缓步朝她走过来。
毕竟同景昌帝是双生子,身形差不多,但给人感觉完全不同。
苏鹂眼睫轻颤。
虽然心里早对此人有个大概的轮廓,虽然他脸上的青铜面具还没有贤良画得那般眦目獠牙。
但那冰冷的面具,以及一身如墨的黑衣,暗黑、压抑,让他的气场甚是慑人,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她强自定了定心神。
启唇回道:“王爷不必客气。”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几软椅,示意她坐。
自己则并未前去茶几,而是走到另一侧的书桌后撩袍坐下。
苏鹂落座后,樊篱进来给两人上了茶,又退了出去。
苏鹂自是不会喝这里的茶,开门见山。
“天赐年幼无知,冒犯了王爷,本宫替他跟王爷道歉,不知王爷要如何才能放了他?”
男人没做声,大手执起面前的杯盏,浅啜了一口茶水。
放下杯盏,看向她。
“娘娘都出汗了,披风可以解掉。”
苏鹂:“......”
不过确实热。
她穿得太多,炭火又烧得太旺了。
也不想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她便依言解了披风,放在身后的椅背上。
“娘娘可知,我差点被他毒死?”男人开口。
苏鹂很想说,这不是没被毒死吗?
当然,这话她自是不会说出口,毕竟她是理亏的一方。
遂起了身,朝男人微微一鞠:“天赐无知,本宫代他向王爷致歉,日后也必定好生教育他,还请王爷恕罪。”
“若非府卫及时发现,我早就死于他手了,娘娘一句致歉,就想掀过此事,未免也太不把我况隐舟放在眼里了。”男人声音不大,却如寒冰击石。
苏鹂抿唇。
她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人。
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不如直接提条件。
“那王爷想要怎样?”
男人没立即回她,而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手闲适地搭在书桌的桌面上,五指微屈,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似是在思考。
片刻,他坐起身:“还没想好!娘娘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不如暂在府中歇下,待我想好了,再告知娘娘。”
苏鹂:“......”
听到他又道:“而且,娘娘跋涉千里至此,无论是作为一国之后,还是作为我的皇嫂,于情于理,我都得盛情款待一番。”
苏鹂心里冷嗤。
真当她是一国之后,是皇嫂,就不会这般待她了。
脸上笑容不减:“王爷客气了,只是本宫宿在王爷府中,多有不妥。”
男人回得也快:“有何不妥?又不是让娘娘睡我的厢房,府中客房多得是,而且,又非孤男寡女,府中婢女嬷嬷也都是女子,娘娘怕什么?”
“娘娘千里迢迢,都能带个男侍卫近身随行,在我府中倒觉不妥了,也是稀奇。”
苏鹂:“......”
无言以对。
“行了,”男人起身:“我还有事,樊篱会给你们安排厢房。”
苏鹂心中甚是不悦。
这也未免太过霸道了。
见他作势就准备往外走,她连忙道:“住下可以,但本宫必须先见天赐一面。”
男人脚步一顿:“必须?请娘娘搞清楚,现在是娘娘有求于我。”
对方语气不善,苏鹂也不惧。
她敛了敛眸,道:“没见到人,本宫怎知他是否还安全,是否已遭遇不测?”
男人便笑了,轻笑出声,带着几分讥诮。
“若已遭遇不测,我用得着写信给苏家告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岂不是更好?”
苏鹂一时语塞。
男人瞥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放心,他安全得很,你不见他,他更安全。”
苏鹂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强求也无益。
只得提醒他:“那就请王爷务必保护好小六的安全,王爷的仇人多,就怕有人浑水摸鱼,对小六不利,栽赃给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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