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隐舟很生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来自己的地方,他一个小小的臣子,竟敢不让朕进城?”
一副要硬闯的架势,被苏鹂劝了下来。
她小声道:“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况隐舟阴险狡诈,以己度人,他怕你进城后会对他或者北地做出什么不利之举,又怕你在北地出个什么闪失,赖在他头上。”
“不让你进城,你有任何事,就都跟他无关。”
况隐舟拢眉:“那我就真不进去吗?”
“就不进了吧,反正想进也进不去,刚刚看到附近有客栈,你就在客栈里等我们。”苏鹂道。
其实这个男人不进城也好,况隐舟与景昌帝是双生子,虽自小分开,但毕竟血脉相连,指不定会识出他不是真的景昌帝。
另外,既然进不了城,那就没办法完成太后要他杀小六的任务,回去跟太后复命时都不用找其他理由了。
况隐舟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那你将戚寻和悬河带上。”
“不用,”苏鹂摇摇头:“我有苟闲即可。”
末了,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压低声音道:“相比之下,你更需要注意安全。”
“大家都知道我进城了,在他的地盘出了任何事,他都脱不了干系,而你,没有进城,万一有事,跟他无关。”
“况隐舟狼子野心,不排除他不让你进城,就是打算在城外对你不利,所以,你一定要让戚寻和悬河保护好你。”
“不要四处乱跑,不要让他们两人离开你的视线,吃的喝的用的,都要万分谨慎!”
苏鹂一脸郑重,仔仔细细交代。
况隐舟静静听着,眸色微深。
女子灼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耳畔,带着属于她独有的淡淡女儿香气。
况隐舟蓦地转头,她的唇就轻擦过他的脸颊。
苏鹂的话也正好说完了,连忙后退一步。
况隐舟黑眸掠过一抹兴味。
他颔首:“知道了,那你也万事小心,有任何事就通知朕,我们就住那家欣荣客栈。”
边说,他边扬手指了指不远处。
苏鹂点头:“好!”
交代完毕,苏鹂的马车入了城。
况隐舟主仆三人站在城门口,望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城内如织的人潮中。
戚寻问况隐舟:“主子,那我们接下来......”
况隐舟收回视线,面色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你们两个去欣荣客栈办入住,我回府。”
——
马车上,贤良撩着窗幔望着外面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但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小贩满街。
不禁感叹:“这里的人好像不怕冷似的,这样的天,还都跑出门。”
苏鹂亦看了看外面。
“哪有人不怕冷的,不过是习惯罢了。”
很早她就听说过,北地一年十二个月,有六个月在下雪。
如果下雪就不出门,那得休半年,何以维持生计?
贤良点点头:“奴婢还以为北地是那种穷乡僻壤、民不聊生的苦寒之地,没想到,苦寒是苦寒了点,但这么热闹。”
苏鹂没做声。
因为她原本也跟贤良一样的认为。
朝中人也都是这样说的。
马车又行了一会儿,慢慢停下,苟闲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娘娘,到了。”
贤良起身撩开车幔,跳下车,苟闲已拿好踏脚凳摆好。
车幔大开处,苏鹂抬眸望去,便看到一座建筑恢弘、占地广袤、巍峨气派的府邸。
苏鹂眼波微敛。
皇宫里的宫殿也不过如此。
这况隐舟果然目中无人、嚣张张扬。
她起身下车,贤良将一件厚披风披在她身上。
她迎雪而立,微微仰着脸望着朱漆大门门头牌匾上的‘燕雀府’三个大字。
想起那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弯了弯唇,她收回视线,正欲让贤良前去通报,朱漆大门忽的被人自里面打开,一袭藏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
“可是皇后娘娘?”
“是!”贤良朗声回道。
对方便轻撩袍角,快步顺着门前的青石台阶而下,行至她们跟前,对着苏鹂恭敬施礼。
“小的姓樊名篱,乃燕雀府管家,奉王爷之命,恭迎娘娘!”
苏鹂微微抬袖示意他免礼。
“四王爷不在?”
“回娘娘,王爷在书房,已恭候娘娘多时。”樊篱回道。
苏鹂抿唇,有些意外,又觉意料之中。
她是一国之后,且还是他嫂子,一般人如果在府中,定然会亲自出门迎接。
可对方是况隐舟,连景昌帝,他都不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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