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妤妤听了更来气,刚刚才平静的心情荡然无存!
进去就开骂:“你苦,幸好关智文被抓了,要是他没被抓,以后被他拐走的人不苦吗?
你以为放过他是积德?那些被他卖掉的姑娘,她们的娘就不心疼?
她们就该被锁在山坳里生娃干活,一辈子见不到爹娘?
你自己差点被卖进山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积德?
要不是警察来得快,你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光棍汉的土坯房里哭天抢地!
关智文一句‘娘瘫了’就把你哄住,那被拐走的姑娘们,她们的娘要是知道女儿被卖,怕是当场就能哭死!
你这哪是心软,你这是拿别人的命换你那点廉价的‘善良’!”
桑妤妤漂亮的小脸一顿输出,噼里啪啦不带停的,那气势,那话语,把病房里其他床的病人和护士说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她们被刘美兰哭诉的心神,也反应过来了。
最先说话的是隔壁床的一个婶子:
“我说刚刚我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呢,可不是咋的!
前年俺村老王家的二丫头,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她娘当场就哭晕过去,寻死觅活的,头发一夜白了大半!
后来还是警察费了老大劲从山坳里找回来的,那丫头回来时人都傻了,见了男人就哆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说这叫啥积德?
这是把刀子递给人贩子,让他们接着害别家闺女啊!”
婶子拍着大腿,嗓门亮得整个病房都听得见:
“你可怜他瘫娘,那被拐走的姑娘们,她们的爹娘谁不可怜?你这心啊,偏得没边了!”
旁边床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也跟着点头:
“桑同志说得对,善良得有底线!人贩子毁人一辈子,你放过他,就是让更多人掉进火坑。这不是心软,是糊涂!”
刘美兰被众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着,眼泪又涌上来,却没再哭出声,只是低着头抠着被单,肩膀微微发抖。
护士长端着药盘进来,正好听见这茬,把药瓶往床头柜上一放,沉声道:
“刘同志,不是我说你。我们见多了被拐妇女的惨状。
有的被打断腿锁在屋里,有的被逼着生好几个娃,想跑就往死里打。
你今天放过关智文,明天他再拐一个,你这‘善良’,就是给那些苦难添砖加瓦!”
桑妤妤抱臂站着,看着刘美兰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总算消了些,却还是冷声道: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幸好警察没听你的,该抓的都抓了。
你要是真觉得亏欠,就好好想想,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再拿别人的命当你‘积德’的垫脚石。”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沉默和刘美兰压抑的抽泣声。
走出几步,还是不得劲,她又转回去骂了一句:
“你就是个缺德玩意儿!”
撂下这话,桑妤妤再没看刘美兰一眼,再次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噔噔的脆响,像是把刚才那股憋闷全踩碎在脚步声里。
还得是骂人才爽!
可惜她骂人的技术还得再精进精进,回京城就找温良学!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堵在心口的郁气吐出去。
刚才在病房里的一番连珠炮,说得她嗓子都有些发紧,可心里头却敞亮多了。
与其憋着气,不如骂人。
从不内耗自己,只有她外耗他人!
经过护士站时,刚才收了水果糖的小护士正低头写护理记录,见她过来,笔尖顿了顿,抬起头飞快地朝她笑了笑,眼里闪着点同仇敌忾的光。
桑妤妤也笑了笑,算是回应。
这世道,总还有些拎得清的人,不算太糟。
出了住院部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她眯了眯眼,裹紧了棉袄。
冰天雪地的,可刚才在病房里的火气,倒让她这会儿身上暖烘烘的。
说到底,刘美兰怎么样,与她何干?
她又不是救世主,能把人从火坑里拉出来,却救不了装睡的糊涂虫。
只是一想到那些可能被关智文之流祸害的姑娘,心里还是忍不住泛堵。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些拎不清的人,拿着别人的苦难当自己的功德碑呢?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她踢飞一块小冰碴,看着它在雪地里滚出老远。
算了,不想了。
反正人贩子窝端了,赌窝也抄了,她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和时间吧。
只是以后再遇到这种“圣母”,她可没闲心再浪费口舌。
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国营饭店再吃盘酸菜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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