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兰躺在病床上,吊着的输液管随着关智文的晃动轻轻摇摆。
她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满是复杂。关智文见她不说话,哭得更凶了:
“美兰你信我!我……我是喜欢你的,怎么会干那种事情呢?”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是被诬陷的啊!
我娘今年七十了,瘫痪在床,就我一个儿子……我要是进去了,她老人家谁照顾?
美兰,你心眼好,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娘,让警察给我翻案行不行,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赔罪!”
刘美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的恨意慢慢被犹豫取代。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没了爹,娘一个人拉扯她多不容易,心里那点刚硬的棱角,不知不觉就软了。
“你……你真的是被冤枉的?”
刘美兰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是!肯定是!”
关智文见有戏,连忙抬起头,眼里闪着光:
“美兰,你就别告我了,好不好?你要是告了我,我娘就真活不成了……”
刘美兰咬着下唇,眼泪慢慢涌了上来,是被感动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哭腔:
“行……我不告你……也不告老疤他们……”
关智文顿时喜极而泣:
“谢谢美兰!谢谢美兰!你真是活菩萨!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说完,他趁着护士进来换药前,慌慌张张爬起来溜了。
岂不知,还是被医院的其他护士看见了,找了警察把他抓住了。
桑妤妤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没气笑出来。
就这?
几滴眼泪几句瞎话,就把人给哄住了?
这刘美兰怕不是脑子被药迷坏了吧!
被人贩子差点卖了,居然还能心软放过他们?
这哪里来的圣母,这简直是缺心眼!
关智文说这话绝对是因为不想自己成为逃犯,还想过自己好好的生活,甚至他还想为老疤他们几个已经哑掉的人减刑。
这人是聪明,但聪明到自负了。
他能把握刘美兰这种圣母的人心,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出现在医院露出破绽,被护士举报。
他以为拿捏住了人性的弱点,却不知这世上最不能低估的,就是普通人的警惕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桑妤妤在还没走到刘美兰病房前,听到小护士跟她说的这些,于是她径直把手里那一斤水果糖塞到小护士手里!
圣母想屁吃!
这糖她不配!
小护士都惊讶了,来看望病人的不少,但她工作两年,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东西,手忙脚乱地摆手:
“同志这可使不得!”
桑妤妤却把糖往她白大褂口袋里又塞了塞,指尖戳了戳那袋裹着玻璃纸的糖块,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对刘美兰的讥诮:
“拿着吧,这糖啊,就得给眼睛亮、心也亮的人。你帮着揪出那渣男,比某些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强百倍。”
小护士脸颊泛红,攥着糖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桑妤妤转身的背影,突然小声说了句:
“谢谢您!”
桑妤妤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心里头那点因刘美兰而起的堵闷,倒被这声谢谢冲散了些。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药香,她踩着水磨石地面往楼梯口走,越想越觉得好笑。
这年头,善心要是给错了人,比喂了狗还让人膈应。
她真是白救刘美兰了,虽然她力气大,但扛起她也费了不少劲儿啊!
这人真是不知道自己被卖会发生什么吗?
还敢原谅!
哼!
算了算了,桑妤妤安慰自己:
至少把人贩子窝和赌博点端了,还是救了很多人。
避免了更多无辜女子被塞进粗麻袋,在黑夜里颠簸着送往不知名的山坳,从此被锁在土坯房里,日日夜夜对着陌生的光棍汉子流泪。
也避免了更多庄稼汉把过冬的口粮、给娃治病的救命钱,都扔在那掷骰子的破木桌上,输红了眼就拿婆娘撒气,最后落得家徒四壁,连炕席都被债主卷走的下场。
这么一想,她扛着刘美兰走那几里雪路,冻得手指发麻,倒也不算白折腾。
至少想到那些被解救的妇女眼里重新亮起的光,那些从赌桌上被拉回来的男人低头忏悔的模样,都让这冰天雪地的小县城,透出点实实在在的暖意来。
整理好心情,桑妤妤还是去看了刘美兰。
百年难得一遇的圣母,她怎么不得去打卡一下呢!
真是气死她了!
桑妤妤进去病房的时候,刘美兰正在跟隔壁病床的人哭诉:
“我苦啊!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好端端透个气就被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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