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输了,公安也正好在这个时候来了,男人竟然还扑到桌上抢那枚灌了铅的骰子,粗瓷碗“哐当”摔在地上,玉米糊糊溅了半墙。
“不算!这把不算数!”
他红着眼嘶吼,指节攥得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泥灰。
这时候了,还想再继续赌一把。
这人是疯了。
桑妤妤在空间里对着这人摇头,没救了。
旁边的年轻警察眼疾手快,伸手就扣住他后颈,男人踉跄着撞翻条凳,嘴里仍在乱嚷:
“我还要赌!婆娘不能走!那是我的粮!”
铐子“咔嗒”锁上手腕时,他还在挣扎。
铐子勒得手腕生疼,李家小子却像感觉不到似的,身子拼命往前挣,额角青筋暴起:
“放开!让我再赌一把!就一把!赢回来……我就能把媳妇儿换回来……”
他脚下乱蹬,粗布裤腿蹭过泥地,露出脚踝上冻裂的口子,血珠混着泥灰渗出来。
年轻警察被他挣得一个趔趄,眉头拧成疙瘩:
“都这时候了还做梦!你当这是过家家?”
另一个老警察上前按住他肩膀,指腹在他抽搐的脸颊上轻轻一按,声音沉得像碾过冻土的石磨:
“后生,醒醒吧。你婆娘早被他们卖到后山了,要不是我们来得快,现在……”
话没说完,李家小子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软,瘫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头受伤的野兽。
其他几个赌徒缩在墙角,好歹恢复了些神志,大气不敢出。
这时那个黑棉袄的汉子偷偷往桌下塞骰子,被眼尖的警察一脚踩住手背,疼得龇牙咧嘴。
老警察扫了眼满地狼藉,突然问那个缩在最里面的瘦高个:
“你们这骰子灌铅灌了多久?坑了多少人家?”
瘦高个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没、没多少……就、就是偶尔玩玩……”
话没说完,老警察把碗重重墩在桌上,豁口对着他:
“偶尔?媳妇儿和粮食都输了。你管这叫偶尔?”
村里人大多没文化,这时还听不懂骰子里灌了铅是什么意思,等警察说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发了疯似的朝主办的那几个挥拳头。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要去蹲监狱的。
桑妤妤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被贪婪和侥幸缠上,一步步把家拖进深渊。
那李家小子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这稻草,早被赌局蛀空了芯子。
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小警察掀开门帘进来,哈着白气道:
“张队!地窖里的女同志都安置好了,其中有个说是李家小子的婆娘,哭着要见他……”
李家小子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像抓住了救命绳:
“媳妇儿!媳妇儿来了?我就说我能赢回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铐子拽得重重坐下,后脑勺磕在土墙上,发出闷响。
老警察叹了口气,朝小警察摆摆手:
“带他去见见吧。不过看好了,别让他再疯。”
转身又指着墙角的赌徒,声音冷得像冰:
“把他们都铐起来,回局里再审。这土坯房里的东西,一粒米、一片纸都别落下,全拉回去当证据。”
李家小子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喃喃:
“媳妇儿……等我……我再赌一把……肯定能赢……”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桑妤妤看着他踉跄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上,有些债能还,有些执念,却能把人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桑妤妤见着县里来的援助越来越多,她都在空间睡了一觉,天明时,赌博点的几人和村长,还有一些被拐卖的妇女,还没卖出去的,都已经准备押回局子里。
她这才放心的回了招待所,继续又补了个觉。
待到快中午时,桑妤妤又通过空间,悄咪咪的去派出所看查案进度,得知关键人物都被扣在里面。
这回也没人给他们当保护伞,全县警力几乎全部出动,他们拿着村民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几个“常聚赌”的标记。
不仅找到了被拐卖的妇女,还端了几个赌博点。
桑妤妤还看到了他们在村长家搜的单:
“冬月初八,张家坳换粮五斗,带‘货’一名。”
“这‘货’指的就是被拐的妇女,原来村里有个识字的老师,人聪明的很,又有文化。
这个老师叫刘贺,曾经有过一个老婆,但和别的男人偷汉子跑了,于是怀恨在心,便仗着识文断字,成了人贩子窝点的“账房先生”。
那些歪歪扭扭的交易记录,都是他蘸着劣质墨水写在糙纸上的。
谁家男人输了粮,拿婆娘抵多少斤细粮。
哪个山坳的光棍要“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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