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攥紧了腰间的枪套,指节泛白,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老疤三人冻得青紫的脸:
“送个病人能送到荒林里?还个个带伤?说!你们把人送到哪儿去了?小李是不是你们伤的?”
老疤张着嘴想辩解,喉咙里却只挤出“嗬嗬”的破风声。
旁边的同伙也跟着呜咽,一个抱着伤腿在雪地里打滚,另一个拼命摇头,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装哑巴?”
老警察冷笑一声,抬脚碾过旁边没埋严实的雪堆,露出半截土铳枪管:
“带着这玩意儿送病人?当我老糊涂了?”
他弯腰捡起土铳掂量着,铁锈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这枪上的血,是小李的?”
猎户们在一旁看得发愣,年轻猎户忍不住插了句:
“他们刚才还想埋这枪呢!”
老警察眼神更沉,扫过三人腿上狰狞的枪伤。
子弹是从正面打进去的,伤口边缘焦黑,一看就是近距离射击。
他猛地想起找不到的小李和雪中的血迹,心尖像被针扎了下:
“说!你们把小李扔哪儿了?!”
老疤被他吼得一哆嗦,怎么也说不出话。
老警察穿的是制服,让几个猎户,还有跟着的人帮忙,把人都带回到派出所,准备去那审问。
可谁曾想,才到县里,他们就听到路过的人说在医院的见闻:
“刚刚我去医院看我大侄女,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啥啊,医院还能有钱捡啊?”
“你想屁吃呢,警察都倒在医院门口了,还怪年轻的……”
老警察偶然听到,心里一慌,连忙拉着路人问情况。
他越听越觉得那个倒在医院的人像他徒弟,于是让火车站的其他工作人员把老疤几人送到派出所,他带着一个人先跑医院去了。
一路上他几乎是跑着往医院冲,棉鞋踩在结冰的路面上直打滑,好几次踉跄着差点栽倒,却只是胡乱抹把脸上的雪水,咬着牙继续往前赶。
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他顾不上疼,心里想着路人说那警察“怪年轻的”,还“倒在医院门口”,除了小李还能有谁?
那孩子才毕业不到半年,第一次单独出任务就碰上这种事……
转过街角,医院的白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他眼睛猛地一亮,脚下又快了几分,嘴里不住地喊:
“让让!都让让!我是警察!”
人群自动分开条道,他很快就找了个医生问:
“刚刚是不是有个警察受伤了,他在哪?”
得知小李在包扎抢救时,老警察的心都凉了半截,这得是什么伤还要抢救啊!
小县城的医院很小,桑妤妤也听到其他病患家属说的事儿,听说有个老警察来了。
她赶紧去到小李抢救的地方,看到老警察来了后,连忙解释道:
“刚刚送我和刘美兰的那两兄弟送到半路就想把我们也绑了,他们也是人贩子!”
“那你怎么逃脱的?”老警察很关心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桑妤妤解释道:“我打了他们一棍子,然后喊人来,有路人看见就准备过来,他们就逃走了。我趁着那会儿带刘美兰来医院,然后去派出所报警……然后就在门口看到小李……”
她还很生气的给老警察上眼药:
“到派出所的时候,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临时工,一直打马虎眼,就是不派人去找小李,慢悠悠说什么‘知道了’。
问他要不要派人去找,他说‘警力紧张,等晚点再说’,我当时急得直跺脚,他还说我‘小姑娘家别添乱’……”
老警察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攥着腰间的枪套,指节捏得咯咯响,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到了桑妤妤脸上,还好她躲的快。
“哪个戴眼镜的?是不是王会计那个远房侄子?我早说那小子油滑得很!”
桑妤妤适时地递上一句:
“就是戴眼镜的,眼睛很小的那个人。”
“我就知道是他!”
老警察气得在原地转圈,棉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噔噔”响:
“等我回头非扒了他那身警服不可!小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话说到一半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着,眼圈也跟着红了。
急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了口罩,脸上沾着血渍:
“病人失血有点多,但没伤着要害,就是需要好好养着。”
老警察猛地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指节泛白:
“能救活?”
“放心,命保住了。”医生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伙子命硬,送来还算及时,不然别说刀伤了,都快冻死了。”
桑妤妤站在一旁,看着老警察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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