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往楼里冲,几个路人也围了上来,有人认出那身警服,低声议论着:
“是火车站那个小警察吧?”
“昨天还见他帮老太太拎行李。”
小县城就是这样,熟人随处可见,沾亲带故的人很多。
更别提小李还是在人流量大的火车站工作,不少人都见过他,这会儿有人认出来,医生救治的也更用心了。
这可是为人民服务的同志啊!
“让让!都让让!”
两个男医生抬着担架跑出来,雪地太滑,担架轮子在冰面上直打滑。
桑妤妤看着小护士和一个戴棉帽的大爷合力,小心翼翼地把小李挪上去。
警服后背的血渍已经冻成了黑硬块,沾着雪粒,像块劣质的油彩。
“姑娘,你是他家属?”
抬担架的医生喘着气问,雪花落在他睫毛上,瞬间化成水珠。
桑妤妤摇头:“我是路人,在门口发现他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是从火车站那边过来的,当时看见他去追人贩子,然后很多老警察都追去帮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医生脚步一顿,看小李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火车站那边是出了大事啊!
桑妤妤这边一切顺利,她终于能歇会儿了。
人贩子那边已经伤了三个人,还剩的人应该不至于作妖了吧?
反正她是不能再走了,不在场证据得再足一些。
她就坐在刘美兰病房门口的板凳上,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因为桑妤妤长的好看,所以时不时都有人会看她几眼,还有几个婶子跟她唠嗑。
老疤所在的林中。
他们几个被桑妤妤用枪打倒后,只是伤了,还没晕过去。
他们缓过来一会儿后,忍着剧痛哼哧哼哧地想往前爬,膝盖和小腿的伤口被冻得发僵,稍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
老疤咬着牙撑着地,没等站直就“扑通”摔回雪地里,溅起的雪沫子灌进脖子,激得他浑身打颤。
旁边的两兄弟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抱着左腿在雪地里蜷成虾米,另一个右腿不敢沾地,单脚蹦跶着没两步就栽了个跟头,嘴里“呜呜”直响。
想骂娘,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抽气声。
老疤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的嘴,指尖在唇齿间胡乱扒拉,嗓子眼火烧火燎的疼,就是发不出一个字。
他猛地看向旁边的同伙,那两人也正惊恐地瞪着他,嘴唇哆嗦着,同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狠戾瞬间被恐慌取代!
他们被人下了药!
连求饶都做不到!
雪越下越密,落在伤口上像撒了把冰碴子,冻得伤口周围的肉都发麻。
老疤瞥见不远处雪地里躺着的土铳,那是刚才被打落的家伙。
他心一横,忍着膝盖的剧痛往土铳的方向爬,手指在雪地里抠出两道血痕。
爬到近前刚要伸手去抓,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汪汪”的狗叫声,还有人说话的吆喝声,越来越近。
两兄弟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想往树林深处躲,却被老疤一把拽住。
他指了指土铳,又指了指自己的腿,眼神凶狠地示意。
不能跑,得把枪藏起来!
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带着这玩意儿,准没好果子吃!
三人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用雪把土铳埋起来,又用脚把爬过的痕迹抹掉。
刚弄完,就见林子里钻出来几个扛着猎枪的猎户,领头的汉子看到雪地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人,还有地上没来得及完全掩盖的血迹,顿时喝了一声:
“你们是干啥的?!”
老疤心里一紧,想开口解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声,急得脸都涨紫了。
猎户们见他们鬼鬼祟祟,身上还带着伤,眼神顿时警惕起来,端起猎枪慢慢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年轻猎户眼尖,瞥见老疤裤管渗出的血渍:
“头儿,他们身上有血!怕不是偷东西的?”
老疤吓得拼命摇头,想指自己的嘴,又想指远处的火车站,可越急越说不出话,只能在雪地里徒劳地扑腾。
猎户们对视一眼,交换了个“这几人怕不是疯了”的眼神,领头的汉子啐了口唾沫:
“管他娘的干啥的,这荒郊野岭的,先去叫人吧!”
老疤见几人不带他们回家,还要叫人,当场就慌了。
外面找他们的警察可还很多啊!
要是落到不认识的警察手里,不知道那人还能不能捞出他们。
但不管怎样,把他们带出林子就能活。
因此他们再不情愿对方的决定,也没再说什么,手里拽着猎户的裤腿子,指望着能借这拉扯让对方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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