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感慨,当初刚来的时候,自己逛到山上,用糖和外面的故事俘获了这群小孩哥和小孩姐,用糖当报酬,让他们帮自己建房子的时候捡一些小石子,拔草。
现在走的时候,还是这群人帮她,帮她送糖,帮她送人情……
七年过去,她长大了,小孩哥小孩姐也长大了。
都是半大少年了……
桑妤妤看着三个半大孩子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窝,想起这些年,她家里的柴都是和东子订的,偶尔也会跟虎头家订。
但虎头家的山货,都是换给了她,还有猪草,都是二丫家帮忙,与其说是小孩,不如说是她在村里交的好朋友。
纯粹,质朴,简单。
他们的底色是纯白的,没有被村里的歪风邪气带偏,即使会有一些奇怪的封建观念,但可塑性也很强,并不是觉得谁谁谁生来就该怎么样。
离别的情绪还是轮到桑妤妤了。
村里倒是热闹,即使冰天雪地外面很冷,但收到免费糖果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
免费的,还沾了喜气,谁不开心呢。
原本有些嫉妒的人,都乐着对东子几人说道:
“替我谢谢小桑知青,我们祝她一切顺利啊。”
但有些人收到糖,却是在嫉妒的层面上更加嫉妒,比如李招娣,她蹦跶了几年,从一开始的年轻知青,到现在的村妇。
李招娣正蹲在灶门口添柴,几个妯娌轮流做饭干活,每次都是她偷懒,这回又抢到一个最轻松的活,正有着好心情呢。
可听见东子喊着“桑知青给的喜糖”,手里的柴禾“哐当”掉在地上。
她直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也不顾手里还要干的活,快速到门口,刚想接过糖袋,被她婆婆,也就是方明他娘方婆子接过。
方婆子嘴里没句好话,接过糖还说道:
“考上大学了怎么还这么小气,一人才给两颗糖,老婆子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点甜的,你跟桑知青说把手里的都给我。”
简直极致的不要脸。
送糖的是东子,他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
“有你吃都不错了,还说桑知青坏话!下次谁都不给你们送!”
“白眼狼!好心当成驴肝肺!”
东子骂着走出方婆子家,吼的声音巨大,让几户邻居在家都听了出热闹。
不说方婆子气成什么样,李招娣在门口都嘴角撇成个酸溜溜的弧度:
“哟,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临走了还不忘撒糖笼络人心。”
方婆子白眼一翻,“还不快死去干活,还想要老婆子手里的糖?想的美!”
李招娣被噎了一下,心里苦啊!
本就没考上,还搭了不少租房的钱进去,还要看着她讨厌的知青考上,这就算了。
人家送的糖也到不了自己手里。
不行,得让自己男人去要几个糖,她刚刚都瞅到了,都是她很久以前在供销社见过的最贵的那种糖。
李招娣跺了跺脚,灶门口的柴火灰被带得飞起来,迷了眼。
她呸地吐掉嘴里的草屑,转身就往堂屋走,脚步重得像跟谁置气。
方阳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上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被日子磨得蜡黄的脸。
“死鬼!还抽!抽能抽出糖来?”
李招娣一把夺过烟杆扔在地上,烟锅里的火星子溅了方明一裤腿。
方明被烫得龇牙咧嘴,刚想骂回去,就见女人叉着腰,眼里冒着火:
“你没听见东子喊?桑妤妤那小妖精发喜糖呢!还是供销社卖的那种最贵的糖,一颗顶咱半天工分!”
方阳揉着被烫的腿,嘟囔道:“那是人家大学生的喜糖,不是给咱家了吗?”
“咋没关系?”李招娣声音拔高,引得西厢房的妯娌都探出头来。
“你没听见人家说一人两颗,咱家还有两个小孩,都有,到你手里了吗?”
方阳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瞅着女人通红的眼眶,那是气的,也是馋的。
他知道自家婆娘在说什么,不就是家里的好东西又到他娘手里了嘛。
自从方明和顾笑笑结婚分出去后,他们家就一年不如一年,从前他娘手里还有点好东西,他还能要到一点。
但现在,什么东西都他老娘手里,那就是难。
方阳蹲在地上用手指抠着门槛缝里的泥,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
“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糖进了她手里,还能吐出来?”
“我不管!”李招娣上前一步,脚尖差点戳到男人鼻子上。
“那糖是桑妤妤给全村人的,凭啥到了咱家就得让她独吞?俩娃都馋哭了,你当爹的就眼睁睁看着?”
正说着,西厢房的三妯娌端着空木盆出来,路过堂屋听见动静,心里也在打着小九九,但他们都等着李招娣先去要。
吵那么久,其实也是吵给方婆子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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