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听得眼睛瞪圆:“还有这样的?”
“多了去了。”老邮递员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凝成霜花,漫漫雪路,他和小徒弟讲着送信的故事。
而送走邮递员的牛头村,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着桑妤妤几人考上大学。
大队长又回到了桑妤妤家,管之书和熊熊几人也还在。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
管之书考上的是沪市大学,熊熊考上的是她老家的师范,开学时间都在三月,和桑妤妤手里的通知书差不多。
桑妤妤率先回答:“我准备收拾好东西,过几天就走。”
大家都站在她家厨房说话,屋子里的门也打开了,站不下的都站在屋子里,桑妤妤看着也都是熟人,于是把她的计划都说了。
她决定把房子送给二丫,放二丫名下。
王小秋带着二丫来看热闹,没想到看出一套房子来了。
“啥?我没听错吧?我们二丫可是个姑娘家……”
桑妤妤点头,“我就只送给姑娘家,还请大队长做个见证,项天煜家的房子您处理,这是他留在我那的信。”
项天煜建议,他的房子做一个学校,让村里扫盲的孩子或者是成年人,能有个上课的地方。
大队长看着熟悉的字迹,心中满是感慨,这孩子啊!
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心啊!
而且项天煜还在信中说了,两人家的中间开了一道门,也是为了二丫以后能好好上学,相当于用一套房子换了个二丫上学的人情。
桑妤妤也很感谢他。
王小秋手里的粗瓷差点都端不住,糖水溅出几滴在青石板上,她慌忙用围裙擦着手,连声道:
“使不得使不得!桑知青你这是干啥呀!二丫她……她是丫头片子,哪能要你的房子?”
她拽了拽躲在身后的二丫,小姑娘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攥着娘的衣角,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子,直勾勾盯着桑妤妤。
“婶子,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桑妤妤弯下腰,帮二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孩子冻得发硬的棉袄。
“二丫聪明,识得字,往后说不定也能考出去。有个自己的窝,心里踏实。”
“可……可她是姑娘家啊!”
王小秋急得声音都发颤,往灶门口退了半步,柴火噼啪响着,映得她脸忽明忽暗。
“将来总是要嫁人的,带着房子过去,婆家还以为我们家图啥……再说,村里哪有姑娘家自己置产的道理?传出去人家要戳脊梁骨的!”
二丫忽然从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细声细气却字字清晰:
“娘,桑姐说,女子也能读书,也能靠自己过活。”
大队长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帮着桑妤妤,毕竟这可是给村里修路的人啊!
“二丫娘你这就老封建了。桑知青是好意,二丫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心眼实,手脚勤,配得上这房子。再说了,这是桑知青的私产,她乐意送谁就送谁,规矩是人定的。”
他把烟杆往怀里一揣,“我做见证,回头让文书拟个条子,按手印,明明白白的。”
王小秋嘴唇哆嗦着,看看二丫眼里的光,又看看桑妤妤真诚的脸,眼泪“唰”地下来了,抹了把脸:
“桑知青,您这恩情……俺们娘俩这辈子都还不清啊!”
她拉着二丫就要往下跪,被桑妤妤连忙扶住。
桑妤妤知道,她说的还有上次救二丫的事情。
“婶子快别这样。”桑妤妤笑着把二丫揽到身边。
“这房子啊,就当是我给二丫的升学礼。将来她要是真考上大学,可别忘了回牛头村看看。”
二丫使劲点头,冻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突然抱住桑妤妤的胳膊,闷声说:
“桑姐,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来找你,还给你打下手。”
桑妤妤笑了,笑的让众人都觉得这小屋配不上她。
她笑的是二丫,这股机灵劲儿还真是没说错,这会儿也还在给她打掩护呢,全村几乎没人知道,她悄悄的给自己打猪草。
二丫的底色真的很好。
在场的有粮婶和徐婶几家人,也没有嫉妒,桑知青帮了他们够多了,不能既要还要。
虽然说还有几天才离开,但这会儿他们就已经开始不舍。
不舍小桑知青的聪慧,不舍她的贴心,不舍她时不时送来的小零食,不舍朝夕相处的感情……
桑妤妤眼看着大队长夫妇和徐婶几人要开始念叨,赶快转移话题,看向管之书和熊熊: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城?”
管之书笑的苦涩:“我打算后天就走,沪市远,我想先回趟家。”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和桑知青无缘,但今后会越来越远,再也不是在自家院子就能看到她上工,看着她下工。
再也不能天天见到了。
即使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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