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英早点”的生意在“生食半成品”的赛道上越跑越顺,魏红英成了名副其实的“魏老板”,每日在焕然一新的铺子里运筹帷幄,指挥着王婶和李姐忙而不乱。
商用冰柜如同镇店之宝,无声地彰显着实力,也保证了那些印着简易“红英”标识的生食能保持最佳状态,被络绎不绝的顾客带走,流向锦城更远的角落,甚至出现在其他早点摊主的蒸笼里。
宋南秧作为大股东和战略规划者,心中的蓝图也更加清晰。
她深知品牌的力量,在晚餐桌上,与家人讨论的已不仅仅是口味改良,而是如何让“红英”这个名字更加深入人心,如何标准化生产,甚至规划着未来在百货商店占据一席之地。
魏红英虽然对“品牌”、“标准化”这些词理解不深,但她对女儿的信赖和对事业的热情让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新概念,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自己笨没关系,找个聪明的引路人!
然而,时代的洪流并未停歇,反而愈发汹涌。
锦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躁动和不安,改革的浪潮不再是试探性的涟漪,而是变成了席卷一切的巨浪。
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纺织厂大规模裁员、化工厂申请公私合营、机械厂继续清退……曾经象征着稳定和荣耀的“铁饭碗”,在短短数月间,仿佛成了易碎的玻璃,一个接一个地破裂。
铁饭碗一下子碎了,这下,吃饭的家伙都没了,谁能不急?下个月的开支都不知道从哪儿来呢!
“厂里上班”不再是令人羡慕的保障,反而成了一种朝不保夕的焦虑。
街面上,摆摊的小贩肉眼可见地增多,卖菜的、修鞋的、倒腾小商品的……一张张或麻木或焦灼的面孔背后,往往是一个失去了工厂依靠的家庭在艰难求生。
社会结构在无声无息中发生着深刻的变革,然而,身处历史变革中的人却很难意识到。
这天傍晚,宋南秧照例骑着自行车下班回家,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暖金色,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
行至一个路口等红灯时,两个穿着褪色工装、神情沮丧的中年妇女的对话飘进了她的耳朵。
“……唉,这下彻底完了!连冰棍厂都倒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中一个妇女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可不是嘛!别的厂好歹是裁员,还留点根儿,咱这倒好,连锅端!整个厂子都黄了!
上面说效益太低,找不到人接手,直接破产清算!”
另一个妇女愤愤不平地拍着大腿。
“咱俩这下可真是光荣下岗,连个盼头都没了!这冰棍厂干了小二十年,临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谁说不是呢!家里那点积蓄能撑几天?孩子学费还没着落呢……”
先前的妇女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冰棍厂倒闭?整个厂子破产?
这几个关键词瞬间抓住了宋南秧的神经,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立刻调转车头,骑到那两位女工面前,礼貌地询问。
“两位大姐,打扰一下,你们刚才说……冰棍厂倒闭了?是整个厂子都卖不出去要关门了吗?”
两位女工愣了一下,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得体、气质不俗的年轻姑娘,其中一个没好气地说。
“是啊!咋了?你也下岗了?”
“不是。”
宋南秧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是做点小生意的,对厂子有点兴趣。能麻烦问一下,冰棍厂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具体在哪个位置?”
也许是宋南秧诚恳的态度起了作用,也许是她们实在憋了一肚子苦水想倾诉,年长些的女工叹了口气。
“唉,就在城西郊区那块儿,离居民区挺远,周围都是田。
厂子效益不行好几年了,冰棍卖不动,设备也老掉牙,上面说改革,国营经济要调整,我们这种小破厂子没价值,直接放弃,要么找私人接手搞什么公私合营,要么就彻底关门大吉,把地皮设备都卖了拉倒!
我们这些工人,买断工龄那点钱,顶个屁用!”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又红了。
“谢谢大姐!”
宋南秧得到了关键信息,道谢后,毫不犹豫地再次调转车头,朝着城西郊区的方向猛蹬而去。
夕阳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的心跳得飞快,那个关于“速冻食品”和“冷库”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骑了将近半小时,周围的环境渐渐荒凉,农田取代了密集的房屋。
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土路尽头,她看到了“锦城第一食品厂冰棍分厂”的牌子,厂区不大,几排红砖平房显得灰扑扑的,围墙有些斑驳。
门口的铁门半开着,传达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门卫正愁眉苦脸地打着盹。
厂区异常安静,与城里那些喧嚣的下岗潮形成了鲜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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