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那间不大的调解室里,此刻却像塞进了一个烧开的锅炉房。
汗味,土腥味,火药味混杂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
吴家来的几个主事汉子,脸上还带着刚才混战留下的抓痕和淤青,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地对着民警嚷嚷。
“警察同志!您给评评理!那房子是不是我们吴家人留下来的?!
她宋知夏是不是我们吴家明媒正娶,虽然没正式登记,但农村认摆酒的媳妇?!她男人吴端是不是遭了难被下放了?!”
“就是!她登报就想撇清关系?转头就带个野男人住进去!
这不是霸占民宅是什么?这不是搞破鞋是什么?!”
“我们乡下规矩,对这种败坏门风的奸夫淫妇,就该沉塘!浸猪笼!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天理!我们替天行道,有什么错?!”
为首的吴婶更是拍着桌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警察同志!您不能光听他们老宋家颠倒黑白!我们没想打死他们,就是要让他们游街丢人,臊死他们!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丑事!
再把我们的房子吐出来!沉塘就是吓唬吓唬,让他们知道厉害!”
违法乱纪的事情她们可不做。
另一边,宋老汉气得胡子直抖,顶门杠虽然被警察收走了,但手指头恨不得戳到吴家人脸上。
“放你娘的屁!什么乡下规矩?这是城里!是讲王法的地方!
你们搞游街批斗,戴高帽挂标语,还打人!这是犯法!是私设公堂!
我孙女……我孙女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们这些泥腿子来审判!
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是侮辱人格!”
宋老太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重点突出脸面。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孙女是大学生啊……
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他们这么糟践……
以后还怎么活人啊……我们老宋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们做主,严惩这些无法无天的乡下人!”
张腊梅缩在角落,眼珠子滴溜溜转,时不时添油加醋两句,巴不得把所有人都关进去。
宋金宝被这场面吓得不敢吱声,只敢偷偷朝吴家人做鬼脸。
宋知夏和温寒则像两摊烂泥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魂儿都被抽走了,只剩下屈辱和恐惧。
负责调解的中年民警姓赵,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敲了敲桌子。
“都给我闭嘴!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村头打谷场!”
他先严厉地看向吴家人。
“什么沉塘浸猪笼?什么替天行道?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律!法律懂不懂?
你们搞游街批斗,戴高帽挂标语,聚众闹事,这就是违法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还动手打人!这更是错上加错!你们口口声声说宋知夏霸占房子、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些属于民事纠纷和道德问题,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比如去法院起诉!
而不是用这种非法、野蛮的手段进行人身侮辱和攻击!
你们这是封建思想残余!是犯法!懂不懂?!”
吴家人被赵民警一连串的违法、犯法、封建残余砸得有点懵,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但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那……那他们搞破鞋就白搞了?房子就白占了?”
搞破鞋不犯法,那回头他们想搞就能搞?
赵民警没理他们,又转向老宋家。
“你们!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还拿着火钳、顶门杠、扫帚打人!
这也是违法行为!打坏了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觉得自家孩子受委屈了,可以报警,可以寻求法律帮助,而不是带着家伙去跟人拼命!
这是火上浇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宋老汉和宋老太被训得不敢再大声哭嚎,只是低声抽噎着,张腊梅把头埋得更低了。
丢脸。
赵民警的目光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宋知夏和温寒身上,语气带着审视和严厉。
“还有你们两个!群众反映你们的关系不清不楚,还住进了吴家声称是其祖产的房子里。
你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性质?有没有合法手续?房子产权到底是谁的?
这些问题,都需要查清楚!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们可以胡来的理由!
更不是别人可以用私刑侮辱你们的借口!你们自身行为不检点,是引发这次恶性事件的根源之一!”
宋知夏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她和吴端离婚了,虽然只是登报声明,她和温寒是自由恋爱。
但看着民警严肃的脸和吴家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寒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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