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个洞,呼呼往外冒着寒气……
宋逾白又攥紧了手中的纸,似在极力忍耐:“怎么这么突然?就因为他救了你,你对他并不了解,有的时候救命之恩不代表就是爱情,林秋恩,你没有分清楚。”
如果当时他也在,他也会毫不犹豫为她挡刀。
林秋恩对于他这种说教下意识排斥,再开口语气尖锐了一些:“哥,你不见得比我更懂什么是爱情,我喜欢师哥,想和他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她没想过一定要天长地久,钻牛角尖这种事情,上一世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宋逾白深吸一口气,对她这样排斥的带刺的态度,忽然红了眼眶:“秋恩,你明明……”
你明明之前是喜欢我的,那些名字已经说明一切,而现在她要和顾远山谈爱情!
他弄清楚了自己的心,却是在她和顾远山确定了关系之后,他以为自己这一次终于早了一步,却终究还是晚了。
“我明明如何?”林秋恩不知道宋逾白大晚上跑过来说这么多话的意义是什么,她对于顾远山的感情或许不止心动,有感激有依赖也有信任。
但是她能确定自己,她很喜欢和顾远山在一起。
宋逾白把那张纸摊开,又紧紧握住,像是握住自己唯一的筹码:“你之前是喜欢我的,你喜欢过我,才只是几个月而已,你认识顾远山只有几个月。”
他在说服她,也在说服自己:“秋恩,喜欢不可能变得这么快,对不对?”
那张纸因为汗水已经模糊,但上面的字迹仍然能看的出来,林秋恩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眼神中瞬间变成了极度的厌恶。
只剩下厌恶!
时隔这么久她再一次看到了这些字,这些名字!
她已经释然、忘记的回忆重新浮现,那个时候她刚刚来到宋家,第一次见到宋逾白,她承认自己平生第一次心动是为他,他英俊傲慢,与她而言像天上的月,不可靠近却又那么吸引人。
宋卫国介绍自己,告诉宋逾白必须娶她,那个时候她在宋逾白眼中看到的就是厌恶。
她听到他用讽刺的话问:“她会写我的名字吗?你就让我娶她?”
她会写宋,会写白,可确确实实不会写逾,她没有学过这个字也不认识这个字,在知道他叫宋逾白的时候,她还想人为什么要叫鱼?
因为在她的生活中,除了挨打挨饿、在地里干活,从没有过学习这件事。
所以宋逾白用厌恶的语气问她,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追求目标,只会想着嫁一个好男人时,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低着头一遍遍用自卑冲洗自己。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一个女人想嫁一个好男人,去过安稳的生活错在哪里?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命运吗,村子里面的婶子大娘聊天时都会说,谁家姑娘命好,嫁了个好男人以后要享福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想为什么可耻,为什么被人瞧不起。
可他的眼神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看她的目光像看蝼蚁,所以住进那个房间后,她哪里也不敢碰,晚上睡觉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规规矩矩穿着衣服,生怕惹了谁嫌弃。
那时她才刚刚二十岁,并没有再来一世积淀的勇气,她什么也不懂,也没有去过大城市,连看到一辆汽车都觉得惊奇,第一次吃烤鸭恨不得连骨头都吞下去。
她只知道自己没有家了,二叔逼她嫁人,爷爷去世了,小姑也走了,她从今以后要靠着宋家的恩赐来活着,那时的她就是这样不堪。
她太自卑了,自卑到像一束蒲公英,别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要反思很久,自卑到觉着被嫌弃也是自己的错,她一生都在寻找一个家,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不停寻找该在哪里落脚。
那张纸是宋逾白讥讽她不会写字的时候,她偷偷趴在窗台上自己练习的。晚上看不清楚,她听说电费很贵,也不敢开灯,生怕被说浪费,就着朦胧的月光,慢慢学写这三个字。
从歪歪扭扭再到一笔一划,没有簪花小楷,是小学生一样工整的字体,密密麻麻是她少女的心思,也密密麻麻是她藏起来的自尊。
在宋逾白调离京北后的十几年里,她从二十一岁到三十五岁,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认清自己战胜自卑。
可现在他拿着那张纸,问她是不是还喜欢他!
多可笑!
宋逾白被她脸上冰冷厌恶的表情刺到,忍不住后退两步:“秋恩……”
“我是曾经喜欢你。”林秋恩冷静开口,她抬起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到看不出一点点情谊:“宋逾白,你是文学院的,应该明白曾经两个字是什么含义。”
她不否认过去的自己,也没有必要否认,至少当初她是抱着一颗真心去爱他。
可既然是过往,就没有回头的必要。
宋逾白脸色瞬间苍白下来,他近乎仓惶的开口:“才过去几个月而已……”
林秋恩打断他的话:
>>>点击查看《重生八零:退婚后前夫哭红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