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我也许三十几岁就死了,也许运气好能活到四十几岁,而且这是遗传病,我不可能要孩子。”从母亲在他面前自杀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他这样糟糕的基因就应该在他这里终结,不能再拖任何一个人下水。
顾远山心中升起一片苍凉,他无法想象如果母亲的影子和小师妹重叠会如何。
林秋恩垂下头来:“你什么时候去国外?”
顾远山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他宁愿一个人死在国外也不想她为自己再掉一滴泪:“过完年就去,不管什么结果,都不会再回来。”
所以他们两个注定没有结果。
林秋恩重新抬起头来:“那为什么不能当我两个月的对象呢?反正我也没有想和你一直走下去,师哥,我只是喜欢你,仅此而已。”
也没谁规定处了对象就一定要结婚,她没有要执着去爱一个人。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顾远山没有想到她仍然还会这么说。
林秋恩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温暖的掌心:“我只为了自己活,你离开,我或许会伤心但也会遗憾,等你去了国外,也许我又重新喜欢上了其他人也说不准。”
顾远山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沦陷。
林秋恩咬住唇:“除非你现在说不喜欢我,不喜欢才是不处对象的理由。那我去找别人,李老师说要把她侄子介绍给我,是个大高个还很有力气,长得也好……”
“再等等吧。”
顾远山声音沙哑,他探过去,把她柔软的身子小心又珍重抱在怀里,妥协一般叹息:“小师妹,先给我一个机会,等我去了国外,你再去找大高个也不迟……”
路灯下,他的眸子像繁星璀璨的夜空,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缱绻。
送林秋恩重新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在笑:“师哥,你耳朵很红。”
顾远山微微一怔,随即跟着她笑出来:“大概是因为太高兴,小师妹的耳朵也很红。”
林秋恩下意识捂住耳朵,等看到他弯着的唇,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她清咳两声,刚刚简直把她所有的勇气都用干净了,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羞涩。
她弯着眸子,直到在宿舍楼下车停下来,顾远山从车后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生日礼物,有点晚了。”
其实那天他听到宋小凤说她生日了,但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假装不知道,再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便放到了脑后,可这块手表还是没忍住买了下来,一直放到车里面。
是一块看起来很贵的女士手表,林秋恩没有犹豫直接戴到手上:“师哥,你生日是哪一天?”
顾远山笑了笑:“要到明年了。”
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去了国外,林秋恩微微黯然又很快打起精神:“那我可以提前给你准备。”
顾远山睫毛微微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笑道:“好。”
车子熄灭,林秋恩准备下车,在开门的瞬间才看到宿舍楼下站着一个清冷的影子,她动作慢了一点。
顾远山偏头看她一眼:“我送你下去。”
今天一天宋逾白在上课的时候都心不在焉,这在他大学几年的时间里从未出现,他一向冷静自持,高强压的生活习惯不允许他在其他事情上分心。
他高傲自大也很少把谁放在眼里,并不仅仅是因为良好的家世,最重要的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处于高处,第一名的成绩,老师和同学的巴结,军区大院邻居的羡慕夸赞。
虽然宋卫国对他这么严厉,他也一直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在看到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时,犹如压迫的石头终于裂开一道缝,他一点也不想继续自欺欺人,林秋恩曾经喜欢过他,这个事实是他的筹码。
什么兄妹,干女儿,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只要她回头,他会去解决这一切。
连周泽生都看出不对劲,若有若无提醒他:“秋恩今天考试,她不会回来太早。”
但他还是一下课就奔向了单位宿舍,不管她有没有回来,他都站在这里等着她,就像在等属于自己既定的宿命。这个过程中,他想过很多,他告诉自己他不能慌乱,他要冷静,他会慢慢和她说。
说自己做错了事情,说他弄错了对她的感情,说还来得及。
但这一切,都在这一刻终结。
他看到林秋恩带着笑从顾远山的车上下来,看到顾远山站在她身边,而她自然而然挽住了他的手,他们说了什么,他一句话也没有听到,耳朵短暂性失聪。
整个世界好像变得有点不真实了,一切都荒诞离奇,渐渐离他而去,如同一场默剧。
“哥,你找我?”他听到她疑惑的声音,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宋逾白的脸色苍白,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林秋恩奇怪,以为是军区大院又出了什么事情,便碰了碰顾远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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