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难,但把弗雷德推到财政部部长的位置还是很有必要。
别看威尔逊家族号称全米四大家族之一,但和其他三家比起来,根基太浅。
洛克菲勒家族在内阁里有纳尔逊,总统的外交政策特别顾问,白宫西翼的办公室就在总统隔壁。
摩根的人占了联邦储备委员会的半壁江山。
杜邦家族在参议院有自己的代言人。
而威尔逊家族呢?在联邦政府里担任实职的除了自己外,只有一个弗雷德,而且都还是副职。
一个洛克菲勒,背后是一整套体系——白宫、国会、五角大楼、州长府,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弗雷德如果能坐上财政部长的位置,这个局面就不一样了。
一个内阁部长,每年手里握着上千亿美元的联邦预算分配权。
国防订单给哪家承包商,高速公路修到哪个郡,钢铁关税调几个百分点——每一个决定都会在股市和实业市场里掀起巨浪。
到那时候,洛克菲勒的人需要找威尔逊家族打听关税走向。
杜邦家族的人需要求弗雷德批一笔军购预付款。
中东的石油合同、欧洲的铁路贷款、远东的战后援助——这些跨国资本流动,没有财政部的点头,一分钱都动不了。
威尔逊家族将不再只是一个和洛克菲勒并列的富豪家族,而是规则的制定者——至少是规则的解读者。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把一个人从副部长推到部长,而且是财政部这种排在内阁前三的实权部门,这个代价不会只是几场听证会那么简单。
第一张账单是总统的政治资本。
总统对汉弗莱有忠诚度——不是私人感情,是政治惯性。
汉弗莱代表了政府对商业界的善意,总统不喜欢在人事上做剧烈变动。
要让他接受汉弗莱提前退休,再把这个位置交给一个五十出头且资历尚浅的副部长,需要足够强的外部推力。
这个推力不能来自弗雷德自己——自荐会让总统觉得他不稳重。
也不能来自李长安本人——他已经在最低工资的事上推了总统一把,再推一把就变成了干涉人事,越界了。
这个推力必须来自一个和双方都没有直接利益关联的人。
林登·约翰逊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虽然其是民主党的人,但其和共和党关系都还不错。
如果约翰逊在总统面前不经意地提一句弗雷德的名字——不是在正式会议上,是在打完高尔夫回更衣室的路上,用一种聊天的语气——效果比任何正式推荐都好。
但约翰逊不会免费做这件事。
李长安需要出资帮其竞选60年的总统,那会和时代之子肯尼迪形成竞争。
第二张账单是安德森。
安德森在美联储的根基很深,在国会的国防派里有人脉。
他不会轻易放弃财长位置的竞争。
如果弗雷德要上去,安德森必须有一个体面的退路。
不是被打败的,是被安置的。
驻外大使是最干净的选择——英国、法国、或者某个国际金融机构的负责人。
一个拒绝不了的职位,体面、高薪、远离国内政策核心。
总统愿意给安德森这个机会,因为这符合他一贯的用人风格:不树敌,不羞辱对手。但总统不会主动想到这个方案。
需要有人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个想法放到他脑子里。
尼克松!
副总统和安德森在海军部的时候就打过交道,由他去跟总统说“安德森也许更适合做驻外大使”这句话,比任何人都有分量。
李长安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弗雷德还在旁边等着,他知道这是李长安思考时的样子,也不打扰。
尼克松那边,表面上看只需要一句话——“安德森也许更适合做驻外大使”——但这句话从副总统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人事推荐是风险最高的政治交易。
一旦尼克松向总统推荐了弗雷德,万一弗雷德在财长位置上出了问题,推荐人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
以尼克松的精明,他一定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替威尔逊家族的人冒险?
必须给尼克松一个让他觉得这件事对他自己也有利的理由。
弗雷德可以在财政政策上偏扩张倾向,和尼克松在副总统位置上想要推动的基层就业计划高度吻合。把这个逻辑讲清楚——弗雷德当财长,你在宾夕法尼亚和俄亥俄的就业项目就有财政部的优先配合——这件事就不是帮威尔逊家的忙,而是尼克松为自己未来的政治资本做投资。
理由充分,人情才不欠。
但尼克松只是第二张账单。
真正昂贵的账单,在洛克菲勒和摩根两大家族那边。
纳尔逊·洛克菲勒现在是总统的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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