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陈铁柱第一次理解了“宏伟”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中土任何一座城池能比拟的。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整块的灵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一条横卧在大地上的玉龙。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阵纹的线条粗如手臂,在灵光的照耀下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城墙每隔百丈便设有一座箭塔,箭塔顶端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灵石,灵光如炬,将方圆数里照得如同白昼。
城门宽达十丈,高二十丈,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门上刻着两个古篆——天元。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显然是某位剑修高手所刻。城门两侧站着两排守卫,清一色金丹后期修为,身着统一的银色铠甲,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修士。
陈铁柱站在城门外,仰望着那座巨大的城门,沉默了很久。柳青璃站在他身边,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动容。凌清瑶倒是来过一次,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此刻再次看到这座城池,她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震撼。
“走。”陈铁柱深吸一口气,率先向城门走去。
进城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守卫只是扫了一眼三人的气息,确认不是被通缉的逃犯,便挥手放行。陈铁柱注意到,守卫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普通散修略长一些——元婴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巅峰,这个组合在天元城虽然不算出众,但也足以引起注意。
踏入城门的瞬间,喧嚣扑面而来。
天元城的外城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灵药铺、法器阁、符箓店、丹药坊、妖兽摊……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灵石的温润、丹药的苦涩、妖兽皮毛的腥臊、灵茶的清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城市气息。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摩肩接踵,金丹期遍地都是,如同中土的筑基期一样普通;元婴期也不罕见,每隔几条街便能感知到一道元婴期的气息;甚至偶尔有一道化神期的威压从内城的方向扫过,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足以让所有人噤声。
陈铁柱三人收敛气息,以中土散修的身份混入人群。他们沿着主街向内城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座城市的布局。
外城是散修和小商贩的聚集地,房屋低矮,街道狭窄,人流密集,鱼龙混杂。内城的城墙比外城更高,城门的守卫也更森严——清一色元婴初期,领头的是元婴中期。内城中是各大宗门的驻地和高级商铺,据说还有化神期修士的洞府。核心区则位于内城的最深处,是化神期以上修士的居所,闲人免进,连靠近都不被允许。
“联络点在内城。”凌清瑶低声道,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招牌,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铁柱点头,三人穿过外城,进入内城。
内城的街道比外城宽阔得多,行人却少得多。街道两侧的店铺更加气派,门面装饰精美,门口的招牌上刻着各大宗门的标记。天剑宗的剑铺、万妖谷的兽材店、星月神宫的灵宝阁……三大势力的产业占据了内城最繁华的地段,彼此之间只隔着一条街,如同三头巨兽盘踞在这座城市的心脏地带。
凌清瑶带着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院门紧闭,门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木料。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紫霄别院”四个字,字迹模糊,若不是刻意去看,根本认不出来。
凌清瑶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的玉符,按在门上的凹槽中。玉符亮起,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她率先走进去,陈铁柱和柳青璃紧随其后。
院中长满了荒草,石桌石凳倒在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正厅的门半敞着,里面漆黑一片。凌清瑶从怀中取出一枚灵光石,注入了灵力,石头亮起柔和的光芒,驱散了正厅中的黑暗。
正厅中空无一人。桌椅板凳都还在,但上面落了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墙角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一块灵牌,上面刻着“紫霄宗天元分舵历代弟子之灵位”。灵牌前放着一枚残破的玉简。
凌清瑶走到供桌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上面写的什么?”陈铁柱问。
凌清瑶将玉简递给他。陈铁柱接过,神识探入,一行行字迹在识海中浮现:
“天剑宗与万妖谷已联合,星月神宫态度不明。蚀星族使徒疑似化名‘玄冥子’潜伏在天元城核心区。天星石在黑市出现,需谨慎。分舵已被盯上,来人速离,勿要逗留。——紫霄宗天元分舵最后一任舵主,绝笔。”
陈铁柱将玉简还给凌清瑶,沉默了片刻。
“玄冥子。”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与中土的玄冥真人同姓。是巧合,还是……”
“不是巧合。”凌清瑶摇头,“蚀星族在天元大陆的使徒,很可能与中土的玄冥真人有关。也许是他本人,也许是他的同族。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
柳青璃站在院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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