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会前三天,苍梧山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苍梧老人坐在大殿中,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但大部分都被红笔划掉了——伤的伤,病的病,跑的跑。他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提笔在空白处写下七个名字。
陈铁柱。柳青璃。周虎。赵铁柱。孙小婉。钱多。还有他的两名旧部弟子,一个叫孟虎,一个叫韩青。
七个人。这就是苍梧分舵能拿出的全部人马了。
“就这几个?”赵同站在大殿门口,斜眼瞥了一眼名单,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金丹初期,四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服制也不统一——苍梧山这次是去丢人的吧?”
苍梧老人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你若觉得丢人,可以不去。”
赵同冷笑一声:“去,当然去。我得去看看,咱们苍梧山的‘精英’们,是怎么在论道台上被人打得满地找牙的。”
他转身离去,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陈铁柱站在殿外,将这一切听在耳中。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没有什么波澜。赵同这种人,他在东域见得太多了。嘴上的功夫比手上的强,真正到了战场上,第一个逃跑的就是他。
“陈大哥。”钱多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去打听了,这次论道大会参赛的至少有三百人,光金丹期就不下五十个。其中有好几个是十大宗门的内门弟子,还有几个是中土公认的‘金丹期前十’……”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陈铁柱看了他一眼:“怕了?”
钱多咽了咽口水,强笑道:“不……不怕。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陈铁柱淡淡道,“但别让紧张变成恐惧。恐惧会让你犯错,犯错会让你死。”
钱多使劲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
出发前一夜,苍梧老人派人来叫陈铁柱。
陈铁柱跟着那名弟子穿过大殿,走过一段幽暗的甬道,来到苍梧山深处那座禁制石室的门前。
苍梧老人站在石门前,背对着他。月光从头顶的裂隙中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老,像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
“进来。”他没有回头。
陈铁柱跟着他走进石室。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
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经残破,有些还在微微发光。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古旧的木盒,木盒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但陈铁柱的目光没有落在木盒上。他的注意力被石室角落里的几道裂痕吸引了——那些裂痕中,隐约有暗紫色的光芒在闪烁,散发着阴寒腐蚀的气息。
蚀星能量。
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苍梧老人走到石台前,从木盒中取出一枚玉佩,转身递给陈铁柱。
玉佩温润如玉,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苍”字,背面是一道复杂的阵纹。阵纹很细,细得像头发丝,但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精纯的灵力。
“这是苍梧山历代分舵主的信物。”苍梧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若你在大会上遇到性命之忧,捏碎它,能救你一命。但只有一次。”
陈铁柱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体内。他能感觉到,玉佩中封存着一道极其强大的力量——至少是元婴期的全力一击。
“前辈……”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见苍梧老人已经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活着回来。”老人没有回头,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消失在夜色中。
陈铁柱握着那枚玉佩,站在石室中,久久没有动。
月光从头顶的裂隙中洒落,照在他手中的玉佩上。那个“苍”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室角落那些暗紫色的裂痕,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身后,石室中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论道台位于苍梧山以北三百里处。
当陈铁柱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他理解了什么叫“中土大宗的气派”。
那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型擂台。
擂台直径百丈,由整块的白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那些阵纹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条游动的金龙,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中。
擂台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看不清底。擂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从下往上共有九层,能容纳数万人。最下层是散修的站位,拥挤嘈杂,连个座位都没有;越往上越宽敞,越往上越奢华。
最上层是十大宗门的专属席位。
陈铁柱站在散修区域的最角落,抬头望去。最上层的看台装饰得如同仙宫一般,白玉为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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