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不能飞天遁地,江月紧赶慢赶也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祈灵山上,丝毫没敢耽搁,直奔那坟头的大树,远远便看见那鸟窝还在,只是还多了一只纯白色的苍鹰,正伸着尖利的弯喙啄着窝里的什么东西。
江月心里一咯噔,一掌吓退那白色苍鹰后连忙运转轻功跳到鸟窝前。
“咿?”
乖乖躺在鸟窝里的小东西正一手拿着一颗红彤彤的野果子在玩,没牙的小嘴红红一片,都是野果子汁液,见他突然出现在跟前,那双大眼睛瞬间睁大了些,下一秒就张大着嘴巴朝他笑起来,两只手也拼命朝他挥舞着,像是十分高兴他的回来。
江月单膝跪在树枝上,另一条腿支着,就那么弯腰看着鸟窝里朝自己咿咿呀呀的小家伙,看着那双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看了许久许久,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小家伙柔软的脸蛋。
“没牙的小脏东西。”
“咿?”
“尿尿精。”
“咿?”
“我是你师父。”
“咿!”
“你以后是我徒弟,知道什么是徒弟吗?就是要陪我在这座山上待很久的人。”
“咯咯咯~!”
“……”
他将小家伙从窝里拎出来,白色苍鹰连忙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似乎是怕他要做什么。
江月有些无语,指着手里脏兮兮的小家伙,“这是我徒弟,又不是你徒弟,明白吗?”
“唳!”白色苍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
江月有些心虚地避开它的目光,“不就是三天没回来么,我哪知道他自己不会找吃的。”
“唳——!”
“啧,知道了知道了。”江月瞪了眼这烦人的禽兽,不满道,“你不要觉得你救他一命,就抓住我的把柄了。这祈灵山都是我的,你不要同我放肆,否则我要把你赶出去的,明白吗?”
白色苍鹰挥起翅膀就飞走,转身带走一阵风,全拂在江月脸上。
江月脸黑了黑,扭头又看向手里的小家伙,严肃道,“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区区一只禽兽教训,你最好给我耐活些,省得我还得去找下一个,记住了吗?”
小家伙不知道记没记住,只是终于离得近了,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张开没牙的嘴,啃了他一脸的口水。
江月:“……”
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带着奶香,柔软的不可思议,是他从未碰触过的脆弱生命,却也是这世间无数生灵来到这人间的第一步,包括他自己。
他忽然有些后悔没有问过他师父,他当年是什么模样,他师父会烦他吗?为什么会收养他?只是为了司命族代代相传的使命吗?那么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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