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愤怒。
“这帮孙子,他们印出来的那些假币,根本就不是用来骗银行的!不是用来骗那些大公司的!
他们就盯着那些路边摊贩,那些大爷大妈!盯着那些辛辛苦苦一辈子,就为了那点养老钱的普通老百姓!”
常威越说越激动,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金陵城南,有个卖菜的老大爷,八十多了,每天凌晨三点就去批发市场进菜,忙活到晚上。
就那么点辛苦钱,结果收到一张假币,他老伴儿病重,急着买药,那药钱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常威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张景涛。
“老大爷一辈子没求过人,那天,他跪在药店门口,求药店老板给他宽限几天,结果呢?药店老板不肯,还把他当成骗子!”
“他老伴儿,就因为差那几块钱的药,没能及时救治,走了!”
常威说到这里,猛地抬手,指着自己的警帽,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愤怒。
“我常威,愧对这顶警帽!愧对金陵市几十万的老百姓!这帮假币犯,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畜生!”
他猛地一跺脚,发出沉重的闷响。
“现在,耗子这小子,竟然还敢提条件!还想见家人!他配吗!他配吗!”
常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悲愤与不甘,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张景涛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常威的宣泄。
他知道,常威这几年在金陵市局,没少为这些案件头疼。
假币案,性质恶劣,影响范围广,对社会秩序和普通民众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等常威稍微平静一些,张景涛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常威,你是个老警察了。”
张景涛的目光落在常威身上,带着一股审视。
“老警察,要有老警察的沉稳。我们穿上这身警服,就注定要面对最棘手的案件,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我们心中有怒火,这很好,说明我们心里装着老百姓。但是,怒火不能烧毁我们的理智,更不能阻碍我们办案。”
张景涛走到常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耗子真能因为见到家人而全盘招供,那我们就能挖出这个假币团伙。就能让更多像那位老大爷一样的人,不再受到伤害。你能明白吗?”
常威嘴唇颤抖,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内心的愤怒,却让他难以自控。
“张厅,我明白。可是……”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耗子家属的下落。老张那伙人,把他们藏得太深了。如果找不到人,耗子就是有心招供,我们也满足不了他的条件啊!”
常威的声音再次变得急促,那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
“我怕,我怕这小子就是个幌子,就是想拖延时间。又或者,我们找不到人,这案子就真的卡死在这里了!”
“张厅,这假币,他们不光是骗那些老百姓,他们还用来洗钱!用来买武器!甚至用来资助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啊!”
常威的话,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了张景涛的心里。
张景涛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金陵找不到,我们就在周边市找!”
张景涛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周边市找不到,我们就在全省范围内找!”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警察,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全省找不到,我们就上报部里,全国范围内查找!哪怕是跑到国外,把人绑回来,也要把耗子的家人给我找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对犯罪分子的强烈打击决心。
“我张景涛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个假币团伙,我挖定了!不管他们藏得多深,不管他们有什么后台,我都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张景涛的话,像一道惊雷,在这狭小的观察室里炸响。
在场的警察,包括孙坚在内,都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们看着张景涛那坚毅的脸庞,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瞬间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斗志。
孙坚猛地立正,大声喊道:“是!张厅!”
常威也愣住了,他看着张景涛,眼中的疲惫和担忧,被一股新的力量所取代。
他知道,张厅是认真的,而且,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张景涛看向孙坚,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威严。
“孙坚,你立刻回去,继续审讯耗子。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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