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去看看。”
梅钱华对着持枪的小弟努了努嘴。
那个叫小六的小弟,依旧用枪指着杨贺,另一只手有些不耐烦地拿起一沓钱。
他随意地翻看了几张,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
他又拿起一沓,快速地捻过。
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老大……”
小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梅钱华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了?磨磨唧唧的!”
小六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老大……这……这些钱……”
“好像……好像真的……真的都有问题!”
梅钱华冷哼一声,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沓钱,随意翻看了几张。
“小六,你是不是没睡醒?”
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又带着几分嘲讽。
“老子的货,从临安城最南边,卖到最北边,就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他把钱在手里掂了掂。
“你再摸摸这手感,这厚度,再闻闻这墨味儿。”
梅钱华把钱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外地请来的老师傅,专门给我调的油墨。”
“再透个光。”
他拿着钱,对着头顶昏暗的灯泡,仔细地晃了晃。
“你看这水印,这防伪线,哪个不是跟真的一模一样?”
梅钱华得意洋洋地把钱扔回桌上,他根本不相信小六,更不相信杨贺。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好欺负?”
他转过身,冲着杨贺,语气瞬间变得阴狠。
“想讹到老子头上?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他朝小六使了个眼色。
“小六,把他给我绑起来。”
“今晚上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小六握着枪,却没动。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大!”小六声音带着哭腔,“我没开玩笑!是真的!”
“你看看编号!你快看看编号啊!”他急得直跺脚。
梅钱华被小六反常的举动激怒了,他一把揪住小六的衣领。
“你他妈的今天吃错药了?”
“老子让你动手,你跟老子在这儿犯傻?”
小六挣扎着,用手指着桌上的钱。
“老大,你……你自己看啊!我骗你,我就是你孙子!”
梅钱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甩开小六,大步走到桌边,拿起一沓钱,心里嘀咕着。
“编号?编号能出什么问题?”
“这可是最基本的东西,老子干这行这么多年,从来没在这上面栽过跟头!”
他拿起钱,随便翻了两张,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可当他翻到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的时候,他的笑容僵住了,眼睛也瞪大了。
“这……”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又拿起另外一沓钱,快速地翻动着。
“唰唰唰!”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铺面里,显得格外刺耳。
梅钱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这他妈的!”他猛地把钱摔在桌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杨贺。
“小子,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在钱上做了手脚?”
杨贺冷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玩阴的?”
“你以为我没事找事?”
“你他妈的自己印的假货,自己心里没数?”
杨贺的话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在梅钱华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这钱的手感,这钱的油墨,这钱的纸张,都出自他的假钞厂,都是他亲自把关的。
可编号……编号怎么会一样?这是最低级的错误!
“操你妈的!”梅钱华怒吼一声。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桌子。
“砰!”桌子被踹得飞出去。
上面的钱,哗啦一下,散落了一地。
“给我查!”梅钱华指着小六。
“去把印钞厂的负责人,给我抓起来!”
“还有负责编号的那个王八蛋!”
“统统给我关起来!”
“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他气得浑身发抖。
“小六,你去把外面那批货,给我拦下来!”
“所有的货!全部给我清查!一张都不能少!”
“把库房里的也给我拉出来!给我查!”
小六被梅钱华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他连滚带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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