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呵呵的脸,心里冷笑。
这个人,比金大龙难对付。
金大龙是明着坏,坏得赤裸裸。钱通海是笑面虎,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林淮退后一步,看着那些围在四周的人,又看向钱通海。
“钱老板,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直说了。”
钱通海笑着点头。“您说,您说。”
林淮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通达劳务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非法拘禁、强迫劳动,证据确凿。我今天来,是依法执行公务。”
他看着钱通海的眼睛。
“钱老板,你是配合,还是对抗?”
街上的空气,凝固了。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钱通海身上,等着他开口。
钱通海看着林淮,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
雪茄在他手指间燃烧,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腾。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冷。
“林局长,您要执行公务,我没意见。但是---”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这帮兄弟,脾气都不太好。万一哪个人不小心,伤着您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话音刚落,四周那些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钢管敲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民警们再次举起枪。
两拨人,剑拔弩张。
林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钱通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钱老板,你这是在威胁我?”
钱通海摇头,笑得云淡风轻:“不敢。我就是提醒您一下。”
接着,钱通海把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林局长,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地方,不是您想来就能来的。”
林淮点点头:“你说得对,有些地方,确实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林淮一脸饶有兴致的笑着。
下一秒,钱通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远处,街道的尽头,突然亮起一排刺眼的大灯。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发抖。几辆墨绿色的军车从黑暗中冲出来,车顶上架着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
军车后面,是更多的警车,警灯闪烁,照亮了半边天。
一个军官从第一辆军车上跳下来,大步走到林淮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局长,边防部队奉命前来支援!”
林淮回了个礼,转头看向钱通海。
钱通海的脸上,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钱通海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那张胖脸上,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凝固,然后一点一点碎裂。他身后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手下,此刻一个个都傻了。
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有的手里的钢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自己的脚上都没感觉到疼。
军车的大灯把整条街照得雪亮,车顶上的大家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不是道具,不是摆设,只要扣动扳机,是能要命的东西。
钱通海的手开始发抖,他干这行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砍过人,被人砍过,进过局子,也摆平过局子。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但此刻,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军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恐惧。
不是害怕,是恐惧。
害怕和恐惧不一样。害怕是知道自己可能会输,恐惧是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林淮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钱通海脸上的表情变化,像在看一出好戏。
街上的风停了,连空气都凝固了。几百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林淮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街道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木板里:“钱老板,如何?”
钱通海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抬起头,看着林淮,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是那种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砂纸。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局,我……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林淮看着他,笑呵呵地点点头。那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很友善,像一个老朋友在听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开玩笑?”
钱通海拼命点头,脸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对对对,开玩笑。林局长您大驾光临,我们就是出来欢迎欢迎,没别的意思……”
林淮往前走了一步,钱通海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一个手下的身上,差点摔倒。
林淮站定,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笑了。
“钱老板,既然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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