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照在金大龙那张已经肿得不成人样的脸上,林淮坐在他对面,手里的笔已经放下了,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冰冰的盯着他看。
金大龙说了很多。从他怎么从一个街头混混起家,说到怎么收买第一个官员,说到怎么在深山老林里埋下第一具尸体。他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但有一个名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林淮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卷宗都震了起来。
金大龙的身体也跟着一抖,抬起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林淮。
“交代重点!”林淮死死的瞪着金大龙。
金大龙一脸无辜:“林局,你让我交代什么重点呀?我知道的都说了。”
林淮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黄老板。”
金大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还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无辜:“那我哪知道了?”
林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金大龙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审讯椅卡着他,动不了多少。
林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刀:“金大龙,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金大龙咽了口唾沫,但嘴还是硬的:“林局,我真不知道什么黄老板。我做这些事,都是自己干的,没什么后台。”
林淮没有再说话,捏紧拳头,直接砸在金大龙肚子上。
金大龙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脸涨得通红。
林淮没有停,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砸在肉厚的地方,疼得要命,但又不会致命。
金大龙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身体在椅子上扭来扭去,额头上青筋暴起。
打了足足五分钟,林淮停下来。
金大龙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嘴角渗出血丝,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林淮,里面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
林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傻子,金大龙这种人,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既然敢咬死不说,那就是真的不怕打。
不是因为硬气,是因为他知道,说了只会更惨。黄老板能让他死,也能让他家人死。
“带下去。”林淮转身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黎元风正等着林淮,眉头皱了一下:“林局,他不说?”
林淮摇摇头,点了一支烟:“金大龙不怕我,他怕的是那个黄老板。我能感觉得到,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说。”
黎元风的脸色也凝重起来:“那怎么办?金大龙是咱们手里最大的筹码,他不开口,黄老板那边就没办法往下查,甚至在这里就断了。”
林淮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慢慢散开:“先晾着他。让别的组接着审,换人,换方式,轮着来,他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黎元风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金大龙被换了三拨人审。
刑侦的、经侦的、甚至从市局借调来的预审专家,轮番上阵。软的硬的都试过了,金大龙始终咬死那三个字---不知道。
第三天傍晚,林淮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案卷,眉头紧锁。
金大龙这条线暂时断了,通达劳务那边还没开始查,阿贵交代的那些人蛇买卖线索也需要时间去核实。
他正想着下一步怎么走,门被推开了。
黑子和蝎子快步走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少,出事了。”黑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迫感藏不住。
林淮抬起头,看着两人:“什么事?”
蝎子走上前,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拍的是昆曼县城南的一条街道。
画面里,黑压压的全是人,至少上百个,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拿着砍刀,还有的手中居然提着一把小左轮手枪?
他们在街边集结,有人在高处指挥,人群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叫。
“通达劳务的人。”蝎子道:“不知道谁在背后煽动,说是要……要打击报复您。”
林淮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他又看了一遍视频,把手机递回去:“就这些?”
黑子说:“不止,我们在县城几个地方都发现了异常。东边有一伙人,西边也有一伙,都是平时跟通达劳务有来往的。看样子,他们是提前商量好的,要在同一时间搞事。”
林淮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昆曼县的街道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夕阳西下,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没有人知道,黑暗正在聚拢。
这些家伙,真以为县公安局人手不够?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黎局长,召集所有人,今晚有活干了。”
四十分钟后,几辆警车从县公安局驶出,往城南方向开去。林淮坐在副驾驶,黑子开车,蝎子在后排检查装备。黎元风带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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