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青冷笑:“气死你?我还不想。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家,早该散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宋建国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他妈给我站住!”
宋知青回头,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着,眼中都是怒火。
宋建国咬着牙说:“宋知青,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宋知青打断他:“你就杀了我?来啊,你杀啊!”
宋建国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松开手,冲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水果刀。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宋知青看着他手里的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行,你行。你拿着刀对着你儿子,你真行。”
宋建国的眼睛都红了。
“宋知青,我再问你一遍,你放不放手?”
宋知青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他爸。
这就是那个从小教他要孝顺、要听话、要尊重长辈的爸。
现在,他拿着刀,对着自己。
“我不放。”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宋建国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他往前迈了一步。
宋知青没有退。
他又迈了一步。
宋知青还是没有退。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刀尖对着宋知青的胸口,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进去。
“你以为我不敢?”宋建国吼道。
宋知青看着他,突然笑了。
“爸,你不敢,你不敢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宋建国心里。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是怎么一步步爬上来的。那些手段,那些狠辣,那些不择手段。
他宋建国,什么时候被人说过“不敢”?
“你他妈说我不敢?”
他吼道,手里的刀往前一送。
但就在刀尖即将碰到宋知青胸口的那一刻,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宋知青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爸,你真的敢吗?”
宋建国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动。
他看向儿子的眼睛,突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发寒的平静。
就像一潭死水。
深不见底。
“宋知青,你---”
话没说完,宋知青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
“爸,你老了。”
宋知青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猛地一推。
宋建国踉跄着后退,撞在书桌上。桌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书桌角上。
“砰!”
一声闷响。
宋建国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鲜血从他脑后慢慢渗出来,在地板上洇开。
宋知青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
还有呼吸。
但很微弱。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上的血,突然清醒过来。
“爸---爸---”他叫了两声,声音颤抖。
宋建国没有反应。
宋知青站起来,后退几步,撞在墙上。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父亲,看着那一滩慢慢扩大的血迹,脑子一片空白。
他杀人了。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柳如烟。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如烟---”
“宋少,你在哪?”柳如烟的声音传来:“我想你了。”
宋知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宋少?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宋知青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如烟---我---我爸他---”
“你爸怎么了?”
宋知青看着地上的宋建国,看着那滩血,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他死了---不,他没死---他---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柳如烟的声音传来,冷静得不像刚才那个撒娇的女人。
“宋少,你别动。我马上过来。还有,报警。”
宋知青愣住:“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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