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主犯,所有罪责你一个人扛。”林淮重新坐下:“而且我提醒你,这次事故中,有人在井下制造了二次塌方,企图谋杀救援人员和被困矿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安全责任事故,而是涉嫌故意杀人。你觉得,这个罪名该谁承担?”
王金利浑身一颤:“我不知道什么二次塌方---我真的不知道---”
“可你知道谁会希望林县长死在井下,不是吗?”白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王金利心上。
审讯室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王金利低着头,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林淮不急,他给王金利时间挣扎。
五分钟后,王金利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如果我交代---真的能减刑?”
“法律有明确规定,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林淮说,“但前提是,你的交代要全面、真实,并且能提供关键证据。”
王金利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更长,足足十分钟。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哑着嗓子说:“我要见律师---还有,我要见检察院的人。我要申请证人保护---”
“可以。”林淮点头,“白局长,安排一下。”
“另外---”王金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交代的事情,你们要保密。在我正式转为污点证人之前,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尤其是---楼明。”
林淮和白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王金利这个要求,等于直接承认了楼明涉案,而且他害怕楼明知道自己在交代问题。
听到王金利这样说,林淮的内心甚至有些激动。
难道,这家伙现在直接要将楼明给供出来吗?
只是,林淮失望了!
王金利这家伙,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林淮伸手敲击了一下桌子:“王金利,如果你说这些废话,那咱们还是到此为止,今天先到这里。王金利,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走出审讯室,林淮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廊里,张建国和刘志伟等在那里,脸色都不好看。
“林县长,楼书记那边来电话了。”张建国压低声音,“问王金利的审讯情况,还说---王金利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希望我们依法办事的同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依法办事就是最好的方式方法。”林淮淡淡道,“回复楼书记,我们会严格按法律程序走。”
“可是---”刘志伟欲言又止。
林淮看向他:“刘局长有话直说。”
“楼书记的关系盘根错节。”刘志伟低着头说:“王金利的事,恐怕会牵扯出很多人。我怕---阻力会很大。”
“再大的阻力,大不过那几条人命。”林淮说,“刘局长,你是自然资源局局长,矿山安全是你的职责范围,这次事故,你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刘志伟脸色一白。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林淮话锋一转,“我要你配合事故调查组,把金利矿业所有的违规问题查清楚、查彻底。将功补过,明白吗?”
“明白!明白!”刘志伟连连点头。
林淮又看向张建国:“张局长,你协调各部门,做好善后工作。遇难者家属的赔偿、伤者的救治、矿工的安置,都要落实到位。钱不够就打报告,县里解决不了,我去市里、省里要。”
“是!”
交代完工作,林淮回到临时办公室。
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楼明。
林淮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等了几秒,才接起电话:“楼书记。”
“林县长,辛苦了。”楼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听说你又救出了三名幸存者,真是了不起。我已经向市委为你请功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淮说,“楼书记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问问王金利的案子。”楼明说得很自然,“毕竟他是我远房亲戚,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有责任。你们审讯---他还配合吧?”
“正在按程序进行。”林淮滴水不漏,“具体案情,等调查清楚后,我们会向县委汇报。”
“那就好。”楼明顿了顿,“林县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书记请说。”
“王金利这个人,虽然是我亲戚,但该查的还是要查,不能因为我的关系就手软。”楼明说得义正辞严,“不过呢,办案也要讲证据,不能搞刑讯逼供那一套。我听说---你们审讯时间挺长的?”
林淮眼中寒光一闪,楼明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试探。
“楼书记放心,我们全程录音录像,完全依法办事。”林淮说,“至于审讯时间长,是因为案情复杂,我们需要把每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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