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的白衣长老望着天际那道早已消失的身影,“你们有没有想过……”
“或许那个叫方休的小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自己的力量带走乔巧。”
青衣长老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白衣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之前只有方休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理解为是这小子年少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几分本事,就敢来宗门撒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长老。
“毕竟,教育部和我们御兽宗门,多年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
他抬起手,指了指于正阳离去的方向。
“于正阳亲自出面,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几位长老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黑衣长老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方休一个人的意思?”
白衣长老苦笑了一声,“这个我也不好说。”
“或许方休一开始没想到借助教育部的力量,但大势所趋啊。”
灰袍长老低声问道:“什么大势?”
白衣长老看了一眼对方,解释着说。
“古代,御兽是少数宗门和皇家才可以染指的领域。”
“普通人连接触御兽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成为御兽师了。”
“可进入新华国之后呢?”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几位长老。
“人人皆可御兽。”
“御兽大学遍地开花。”
“教育部大力支持,全民御兽的时代,已经来了。”
几位长老沉默了。
这些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从来不曾细想。
白衣长老继续说道:“我们这些年,虽然和教育部井水不犯河水,但那是因为我们和他们之间,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或者说,教育部还不够强大,所以对于我们的存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呢?”
“教育部日渐强大,御兽大学遍地开花,华国御兽师人才辈出。”
“他们真的不在意我们的存在吗?”
紫衣长老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教育部对我们,一直都有芥蒂?”
白衣长老点了点头。
“一个不在体制内的御兽势力,拥有九段御兽师,拥有自己的御兽培育体系,还掌握着‘御兽兵人’这种禁忌技术……”
“但却从来不参与御兽界的开拓与探索。”
“只是隐居深山之中,培养自己的弟子势力。”
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几位长老的心上。
“你们觉得,教育部会完全放心吗?”
“或许他们早就看不惯我们了,只是碍于社会的方方面面,所以才一直隐忍。”
黑衣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这次方休打上宗门,不是他自己年少轻狂,而是教育部的一次试探?”
白衣长老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这么想。”
“但于正阳的出现,让我不得不这么想。”
“如果只是方休自己的事,他输了,是他的事。”
“教育部可以说‘那是学生的个人行为,与教育部无关’。”
“可于正阳来了。”
“他不仅来了,还站在方休那边。”
“这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方休的背后,是教育部。”
“而且,于正阳自己也强调了,方休是教育部的特别顾问。”
“这不就是在警告我们,方休的身份,不是单纯的学生,也代表了教育部的一部分立场。”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黑衣长老沉默了片刻,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能吧?我们和教育部一直相安无事……”
白衣长老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过去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也觉得朝廷拿他们没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几位长老的心上。
“结果呢?”
“结果还不是让新时代给彻底灭掉了?”
“或许时代真的变了。”
“现在的天下,不是宗门的天下,不是世家的天下,是国家的天下。”
“任何不在体制内的势力,只要存在,就是一种威胁。”
“过去碍于自身实力不够,所以只能放任不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可现在,国家羽翼渐丰,以前不好解决,无法解决的难题,现在说不定就想开始着手了。”
“不一定要铲除,但一定要……可控。”
“宋远之所以选择站在方休那边,恐怕也是看明白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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